1007  “夏怀，你说，她是不是就要回来朕shen边了？”

        “八姐姐……”

        季云烟站在角落，整个人僵在那里，瑟缩地望着齐云薇踏入房中。

        齐云薇广袖一挥：“都下去，守远些。”

        待婢女退净，齐云薇坐回那张太师椅上，冷冷地望向不远chu1那个恨不得钻进地feng里的女人，chun角勾起一抹讥诮。

        “坐吧，眼下只你我姐妹二人，你不必再装出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从前倒是我看走了眼，竟一直以为你是个任人拿nie的ruan柿子。”

        季云烟睫mao颤了颤，依言垂下眼，顺从地在下首的小板凳上坐下。

        她轻声试探：“八姐姐难dao不好奇……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隆州么？”

        齐云薇捋了捋华服上层层叠叠的褶皱，语调平平：“无外乎刺探军情。如今天底下谁不知dao，兴阳长公主是个敢提剑上战场的狠角色？乔装改扮深入至此，倒不算什么稀奇事。”

        季云烟心tou猛地一滞――

        难dao……齐云薇竟对前线局势一无所知？

        且不说世上哪有主帅亲自涉险刺探军情的dao理，光凭齐云薇方才那番话，便能听出她对“衡王战败断龙岭”一事毫不知情。

        断龙岭就在隆州封地附近，shen为王妃，竟连亲哥哥在自家门口打了败仗、生死未卜的消息都没收到……

        可见这夫妻二人的嫌隙，已然冻成万丈冰川。

        宋开圻对她防范之深、厌恶之重，竟到了连这等至亲大事都吝啬透lou半句的地步，也难怪，她入府已有一日，那tou的王爷竟还对此一无所知。

        季云烟心tou电转，一个大胆念tou迅速成型。

        她正要顺着齐云薇的话开口，未料被齐云薇抢先一步截住话tou。

        “不过……我原先确只想折磨你一番，将你那张脸划烂，尸首扔出去喂狗作罢。”

        眼见季云烟因惊恐而剧烈瑟缩，齐云薇脸上lou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可偏生方才南夏来了圣旨，接完旨，我忽然转了主意，觉得让你就这么死了，未免太可惜了些。”

        ……

        永和殿内，白檀冷香幽幽盘旋，如轻纱般笼罩着书案。

        夏怀轻步跨进殿门，目光所及，尽是如山叠起的奏章。

        文书堆后，齐泽襄连tou都没有抬，他手中朱笔不停，落笔间带着一gu自nue的狠劲。

        自长公主走后，陛下便成了这殿里永不熄灭的一盏孤灯。

        凡是政务，无论巨细他一力包办，连从前长公主亲自打理的官行与长青院的事务，他也一并揽了过来。

        夏怀在旁看着，暗暗心惊――陛下这是在用无穷无尽的国事把自己填满，仿佛只要笔耕不辍，就可以不用去想那dao决绝离去的背影。

        “陛下……”夏怀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忍，“长公主……已经进隆州城了。”

        齐泽襄手中那支始终疾驰的笔尖猛地一顿。

        一滴朱墨在宣纸上晕开，宛如刺目的血珠。

        但他依旧没有接话，也没有抬tou。

        夏怀暗叹口气，只能咬牙继续：“只怕她是想借机接近隆裕王，打探衡王消息。nu才知dao，您这些日子屡屡压下暗探，不愿惊扰她，可……隆裕王并非善类，若他察觉并捉住了长公主，只怕长公主她……危在旦夕。”

        话音落地，殿内陷入死寂。

        白檀缭乱的烟雾散了又聚，直到烟气复归成一dao笔直的细线，齐泽襄才像被抽走全shen力气，缓缓搁下笔。

        “她宁愿死在南远，也不愿回邵阳。”

        他慢慢抬手，遮住久未合眼、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