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襄离开衡王府，銮驾途经隔长公主府时，忽然停下。

        她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虚脱下来，颓倒在地毯上，口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方才强行压抑的恐惧与羞耻、以及近在咫尺的提心吊胆，此刻如同水般反噬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浑冷战，大片汗水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有那么一瞬，当齐缙粝的手指更深地探入冲刺，她不由自主地绷紧战栗，那灭般的刺激几乎冲破咙。

        也好过，在这无间地狱里，永无止境地扮演一只提线木偶。

        同归于尽。

        邵阳城，下雪了。

        齐缙双手撑在矮案边缘，似要努力站起相送，却只微微前倾，便显出颓然无力，最终只能维持着半起的姿态。

        看见他挚爱的妹妹，正衣衫凌乱地蜷在他兄长边的暗，满面红，眼底是未褪的、被情浸透的迷离……

不上，方才走了神，未能全数领会，还请陛下见谅。”

        “无妨。”

        案下，季云烟听着最后一声门扉合拢的轻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

        齐泽襄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掀帘离去。

        渐渐越来越密，也越来越急，在华灯光晕中，纷纷扬扬，织成一片模糊静默的昏黄帘幕。

        门帘落下，簌簌晃动。

        这念如毒蛇的冷信，缓缓过她濒临崩溃的神志，带来一阵战栗的堕落兴奋，仿佛长久以来苦苦维系的、紧绷的弦，在毒发与亵玩的双重折磨下，终于走到了崩断的边缘，她甚至模糊地渴望那弦彻底断掉，让一切伪装算计隐忍都去见鬼，就在这最不堪的境地，被最不该发现的人看见，然后……

        齐泽襄盯着他看了许久。

        破罐破摔。

        去打探的小太监轻声回禀：“陛下，才问过了，长公主申时末便回了府，一直未曾外出，陛下可需通传？”

        ……

        然后，被他看见……

        尖叫出声，齐泽襄掀开桌帷……

        良久，他淡淡：“不了，回。”

        有好几次，当齐泽襄的脚步停在案前，她莫名产生一种荒谬骇人的错觉，仿佛那目光已穿透厚重的织锦桌帷，直勾勾地看见她此刻蜷缩在黑暗里衣衫不整、满面惊惶……以及她高后依然颤栗、不堪的羞耻狼狈模样。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落在屋檐、阶前，很快便化了。

        她脑中闪过的，竟不是制止，而是一个疯狂到令她自己都齿冷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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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銮驾再次启动，入邵阳城深沉的夜色里。

        最终，他贴开口：“明日朕自会陪着四哥，若有什么不妥之，朕会一应照料。”

        不知何时，细碎冰凉的雪子，悄无声息地从墨黑的天幕飘落。

        然后怎样都无所谓了。

        脚步声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只有冷风偶尔掠过帘角，带起一丝冰凉的寒意，钻入隙中。

        她越是不安猜测，脑海中越是生出一种更为尖锐、几乎撕裂理智的隐秘快感，如同地火在冰层下奔涌，悄然窜过四肢百骸，那快感混着恐惧，像淬毒的蜜糖，沿着被齐缙指尖亵玩过的每一寸肌肤、每一褶皱、每一滴汁，凶猛地燃烧、炸开。

        他无奈自嘲地笑了笑：“恕臣……脚实在不便，久坐之下更是酸麻难当，不能起恭送陛下了。”

        车帘低垂，纹丝不动，将舆内之人的神情掩藏得严严实实。

        说罢，他径自起。

        “时辰不早了，四哥早些安歇，养足神，明日一早，里的车驾会准时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