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量刑不足,则地方官员必以为圣心宽厚,各自放胆,再者,若轻放曹秉坚,朝中徐党必以为陛下有意庇护,他们就会愈发恃
而骄。”
夏怀踉跄着走到季云烟面前,声音微弱。
“我向来是跟着哥哥学的,”她仰起
,眼底浮起几分得意,“哥哥又在见
插针地夸自己了!”
他终于勾起
角,低声笑了一下。
齐泽襄微一点
,示意她继续。
她声音更低。
“哥哥,那曹逢吉如今人在苍伊河勘防,若听闻同宗犯事,他势必噤若寒蝉,不敢再轻易虚高工防成本、中饱私
。”
她略一思索,言辞渐稳:“那曹秉坚所犯之案,
怒端康民意,旧齐多少文人旧臣,盯着哥哥的朝政,此案若不从严办理,还百姓一个公
,难平民愤、难服民心,所以,哥哥一定要派一位能镇住场面、又绝不容情之人作为主办,这是其一。”
。
“长公主……”
池面涟漪一圈圈散开,映着暮色与灯火,明灭不定。
她走下台阶,步伐从容。
她立在永和殿的阶上,面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直到彻底平静如水。
男人一如往昔,温文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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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受罚,她心知肚明,可她只是淡淡一笑,刻意只字不提,也不给他开口认错的机会。
青云
尽
,一
颀长的
影缓步而来。
齐泽襄似心情大好,她前脚踏出永和殿,
后便传来他的吩咐。
方小卒应声而去,跑过季云烟
旁,与她暗暗对视一瞬,便快步向那一隅罚跪之地。
“好罢,曹秉坚一案就交由你来,若有人欺你、或有拿不准的事,随时来找朕,朕给你撑腰。”
“蔺大人。”
“让他进来吧。”
夏怀被搀起,浑
微颤,跪痕深陷。
“正因如此,”季云烟倏地直起
,语气坚定,“哥哥才更该把此案交给我。”
“给长公主请安。”
她说完,沉默了一瞬,忽又抬眸,神色温和下来。
话音落下,齐泽襄静静望她,许久不语。
“十三如今,愈发顾虑周全了。”
他失笑叹息,笑容中尽是
溺。
“哦?说说看。”
齐泽襄指尖轻叩在扶手上,陷入沉思。
脚步声远去。
“夏公公,陛下请您进去。”
“哈哈哈哈哈……”
灯影摇曳间,蔺之铮的面容在光影中明灭。
“哥哥曾与我说过,眼下朝中缺人,那刘鄂与徐党尚需暂用。”
就在他以为,她仍会如往常那般对他视若无睹时,一缕馨香夹杂着柔声低语,随风掠过――
“别来无恙。”
她未多看他一眼,与他错
而过,衣袂轻动。
“正因如此,更要以曹秉坚一案敲打,使徐党收敛锋芒。若真要一网打尽,我们反倒要轻拿轻放,助长其焰,待其犯下无可挽回大错时,再一举剿灭,可此时……却不能剿。”
“其二,是此事不能开先河。”
她侧
,让出路:“既是哥哥召见,夏公公,请进吧。”
她缓缓
。
夏怀微怔,终是俯
一礼:“谢过长公主。”
“正因如此,朕不想你趟这趟浑水。”
“别来无恙。”
“谢谢哥哥~”
“蔺大人,你说得对,到了这个时候,我该到朝堂上来了。”
二人又闲谈片刻,季云烟借故天色将晚,依依不舍告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