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不知，叶冰裳并没有成为天欢。

        澹台烬的人皆是如此悠然，萧凛知他们上一定有避水的法宝。

        而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澹台烬是冥夜，而她叶冰裳——是天欢。

        气息将尽，萧凛不得不先浮出水面。

        萧凛紧紧抓着叶冰裳的衣裳，一边闭气，一边躲避着两尸和一骨骸的围攻。

        “宣王侧妃。”澹台烬说。

        可是……冰裳去哪儿了！

        他手中一空。

        叶冰裳不明白。

        季师叔跟着虞卿下水来，救下了庞宜之，并将他送上岸。

        萧凛想方设法往上游去，视线混乱之际，他本无法确认冰裳的情况。

        澹台烬为什么这么恨她？

        不过接下来，他们就看到澹台烬走向了叶冰裳。

        萧凛对岸上的庞宜之说。

        “陛下，分水阵法已经快要失去作用了，此时不宜再留河底，我们得回去。”廿白羽提醒。

        叶冰裳和萧凛还没反应，黎苏苏就已经叫喊了出来。

        虞卿向前，看到分开的河水重新开始合拢，他立即飞而下！

        可是为什么萧凛变了，庞宜之变了，就连叶夕雾都对自己怀有来自桑酒的不满。

        萧凛回过，发现叶冰裳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但凡在岸上，他们都不会如此的狼狈。

        他们都怜惜成为桑酒的叶夕雾了，那么他们也一定会因为天欢讨厌叶冰裳。

        “你疯了吗？！”

        她只能爱自己。

        “不好！”

        她和这个人相了半年，知对方开口说话，一定是有事情。

        注意到他的目光，黎苏苏握紧手中的眼泪。

        他下意识去找澹台烬，却看到澹台烬只是拿着一面鬼气森森的噬魂幡静静地站在河底，看着他们四逃窜。

        澹台烬目光一闪。

        此时，护心鳞收敛光芒，飞回叶冰裳手中。

        萧凛护住叶冰裳退后了一步，他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

        黎苏苏和季师叔、虞卿也纷纷游上来换

        萧凛察觉她情绪不稳，扶住她的后背，问：“怎么了？”柔和灵气注入她的内。

        澹台烬看了一眼已经隐隐有了怒气的萧凛，然后说：“宣王侧妃如果愿意跟朕走，朕可以退兵。”

        萧凛铁青着脸，冷声说：“冰裳乃本王之妻！”

        他成为天欢的时候，没能杀这个女人几次是他的遗憾。

        澹台烬走了过来，他目光扫过这一众人，在叶夕雾上停了一下。

        萧凛想起般若浮生中天欢的事迹，是的，成为那样的人，冰裳自然会惶恐的。

        尸妖、骨妖不用呼，不惧水波，虽然攻势打了折扣，却淹不死又赶不走。萧凛、黎苏苏一行人打斗得十分艰难。

        回去？

        叶冰裳想，蛟龙错了，它不该认自己为主，她成不了什么大。

        蛟龙没了，裳裳也还在萧凛边。他什么都得不到，那他也让这些人什么都得不到。

        无数苍白的尸和枯骨从河底而起，僵地游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叶冰裳眼睫颤抖，她紧紧握着护心鳞，问：“……有什么事情吗？”

        哎，果然澹台烬还是在意叶冰裳的，黎苏苏想到。

        “冰裳不见了！”

欢，那么经历过般若浮生的其他人只会更会厌恶天欢。

        难……澹台烬因为冥夜的感情才开始在意她了？勾玉也这么想。

        她是宣王侧妃这种话，叶冰裳不知听澹台烬说了多少遍了。澹台烬就爱往她伤口上戳，久而久之，叶冰裳已经麻木了。

        叶冰裳蹙眉看着澹台烬，不明白他想要什么。

        虽然般若浮生如同真实经历，但是萧凛还是知那是一场梦。自己不是少雎，黎苏苏也不是桑酒，那么冰裳也不是天欢。

        其他人可没麻木，闻此言纷纷都变了脸色。

        勾玉对黎苏苏说：“河底死人收了怨气，变成了尸妖和骨妖！应该是澹台烬早就布下了阵法！”

        叶冰裳只会爱自己。

        突然——

        突如其来的水将众人打懵，沉浮在漠河的清波之中。

        她双手紧紧握住护心鳞，垂下了眼眸。

        季师叔站在岸边大叫了一声。

        澹台烬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记得……她和桑酒一样，只是妃子？”

        他安：“你当然不是天欢。”然后，松开了扶住叶冰裳的手。

        “王爷……”叶冰裳抬起看他，眼圈虽红，却没有掉泪，“我不是天欢……”

        再说，即便她成为了天欢，她叶冰裳也与天欢毫不相干。

        黎苏苏心底骂了一句澹台烬真是个小魔神，便掏出桃木剑向靠近的尸妖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