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同一锅卤汁，但不同的东西卤出来也有不同的味。

        于是第二天，师雁行再次见到了郑平安。

        若这厨子得用，自然是锦上添花，若不得用，有自家厨子撑着，也不至于落了空。

        扭喊娘。

        若能拿下这笔大买卖，赚多少钱倒在其次，最要紧的却是直接与官府、学堂挂了钩，长远的好简直数不清。

        倒是老太太不这些，一手一个拉过来，满口夸赞，只说自己会生。

        正埋盘账的郑如意就笑，“二弟的孝心比我强。”

        奈何其中最要紧的两位却是府城来的，见过世面，眼界甚高，郑义便担心席面入不得他们的眼。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的呢？

        照他这么多年吃遍大江南北的经验来看，掌勺的人没有一二十年灶间的功夫决不出这个味儿。

        除此之外，各床帐、帷幔、鞋袜、枕套子等等，自不必说，哪里用不着布呢？

        都是给你惯坏的！

        郑平安：“……”

        那边江茴都怔住了。

        他立刻发动了终极绝技：

        郑如意一听，顾不上装忙，“呀，确实。”

        --

        郑平安说：“是个开了没几日的小摊，平时卖大碗菜的，好像昨儿才开始卖这个。”

        合着没我什么事儿？

        那卤已经被郁的卤汁泡透了，咸津津透着点甜，咬开清都是茶棕色的，黄分也微带褐色，细腻如膏。

        郑平安往嘴里丢了颗清脆甘甜的枣子，咔嚓一声咬碎，笑：“既如此，便把人请了家里来，大面上仍用咱家的厨子，只烦她两个拿手菜添上。”

        见两个儿子这般聪慧，郑义也有些自得，只怕他们得意忘形，面上便不显现出来。

        郑平安的表情就更微妙了，“好像是个十来岁的小丫。”

        接连几日的猪肉油脂和大料香气侵入内，丝丝入扣，美得不得了。

        幸运的是，今夏那院长因病请辞，已经告老回乡去了，原本的布匹供应自然也不作数。

个不停，“极好，我就着那个，竟比昨多吃了半碗粥。”

        “小摊？”郑义愣了，“那掌勺的是谁？”

        郑义想一举拿下，便提前给书院几位事的下了帖子。

        郑如意噗嗤一声，见老爹望过来，忙低忙碌状。

        “是呀。”郑平安笑呵呵，又对江茴，“大娘子和小小姐也一并去住两日，权当耍。那几日误工的费用一并算在辛苦费里，不必担心。”

        若没我的种，你去哪儿生！

        另有各先生们，单的一年八套，棉的三套。

        五公县距离韩张村近百里，一日之内本不能往返，况且又要晚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

        郑家，就是那个五公县布王郑家，请去菜？！

        郑如意点，“二弟想得很是周到。”

        “去府上菜？”

        他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有数，不过家人不计较罢了。

        郑义：“……胡说八！”

        老太太立刻拉下脸来，搂着儿子冲丈夫喝：“少把外那副派带到家里来，冷不丁起什么高声？”

        郑平安连连摆手，“大哥快别说，羞煞我了。”

        郑平安听着也高兴，“爱吃就好，也不值什么，明儿打发他们继续买就是了。”

        师雁行才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家里人肯定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出远门。

        见他们兄友弟恭，郑义老怀大，这才问：“是哪家酒楼的菜？”

        郑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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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义知，机会来了。

        城里有座县学，内中人数上千，每年光是固定的学子服便要四套，再有棉袍。

        她听见了什么呀？！

        他照例要了卤肉，见有新鲜的卤也要了两个。

        郑义一直想把这供应揽下，奈何之前那位县学学院的院长有个亲戚便是卖布的，外人无法插手。

        郑义倒不是平白问这些，他有用。

        郑平安虽大事上不成，人却机灵，见状想了一回，“我记得爹前几日还说下月家里要来贵客，只菜单子一直不中意，可是为了那事？”

        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