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着行李袋的手指松了又紧，“程小姐，顾阿姨。”然后将目光定在陈知遇脸上。

这一回，她对“心急如焚”和“归心似箭”这两个词，陡然有了贴的会。

苏南看着他，摇。

这些，苏南都顾不上了。

在机场中转的时候，拿出手机连接机场wifi，就有陈知遇几小时前发来的未读消息。

苏南回复他：你了解我会冲动，难不了解你劝不住我么。

“天灾人祸，不可抗力。”就跟她讲了怎么回事。

“苏南……”

想到那年接到父亲酒中毒去世的消息，被苏母拉扯着往医院紧赶慢赶，一路仓皇惊惧，看见病床上盖着白布的，第一反应不是哭，是想要去扯开那白布。

，而且相当麻烦，要中转约翰内斯堡和亚的斯亚贝巴两个地方。

“过两天就能下地走路了，只是颈托要一个月――好在上放暑假，没人能瞧见我这副尊荣。”

所幸陈知遇没事。

苏南立在走廊，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推门进去。

下午五点，抵达医院。

他眉骨上有伤，贴着纱布，冲她笑了一下，“不是让你改过口了吗？”

直接说的语音，告诉她他已经没事了，让她别冲动回来。

陈知遇没法动，很费力地抬起另外一只手，放在她脑袋上轻抚，“真没事了。”

拍了拍苏南肩膀，带上门，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两人。

顾佩瑜笑笑，“没事儿，慢慢改。”将程宛一拽，“走，陪我去弄点晚饭过来。”

没听见她出声。

陈知遇手掌摩挲她的发丝，“累不累？”

苏南放下行李袋，这才慢慢地走过去。

接到江鸣谦电话的那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被母亲紧抱着快要不过来，哭得脸憋得泛红的自己。

苏南咬牙切齿，“……她自己想死，为什么要拉上别人当垫背。”

痛感才一点点漫上来。

在床边蹲下，抓住陈知遇的手，顿了一下，把脸靠在他手背上。

苏南气笑了，脸上还挂着眼泪，“……你答应我会照顾好你自己的。”

片刻，她紧攥着他的手，俯下去，脸把他的手掌压在床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程宛和顾佩瑜都在，陈知遇躺在床上，带着颈托，动不了，只斜了一下眼。

苏母一把拽住了她，抱住她嚎啕大哭。

披星月，抵达崇城是在次日下午。

出租车上，再把手机打开，陈知遇也就只回复了四个字：一路平安。

她盯着屏幕，莫名的就要哭出来。

苏南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世间太多的猝不及防，死亡是最蛮横无理的一桩。

他还有心思自嘲。

她行李轻便，没办托运，等不及坐机场大巴，直接去乘出租车。

然则不能细想，一想就觉得骨里都在泛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