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去洗手间换上，又对着镜子理了理长发，原先的衬衫牛仔叠好扔进垃圾桶，烟味浸得上面，确实不想再穿。

        “回来啦。我给你买了宵夜，在桌上。”

        西斯狄尔随手划几下音响屏幕，点进一个播放列表，放出一首《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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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时捷缓缓停在亮起红灯前，西斯狄尔安静地看了沈岑一会。

        西斯狄尔带她去了媒港附近一家临河的高级餐厅，台上桌子不多，水面上晃着河对岸的灯影，吃过饭，又送她一条带logo的吊带连衣裙，当他一晚二手烟的赔礼。

        夜里，格丝躺在沈岑侧。沈岑的呼已经均匀了，像一只瞌睡的小猫，格丝安静地看了她很久，伸手描过她的眉骨，忽然觉得，自己抓不住维奥拉了。

        西斯狄尔笑了笑，“那你喜欢什么？”

        沈岑剜他一眼，抬手狠狠了下嘴，“什么年代了？”

        “也老的。”西斯狄尔说完，抬手划向屏幕，边划边问，“王菲的歌，你喜欢哪首？”

        “暗涌。”

        格丝抬看向她，出熟悉的柔和微笑，却让她莫名有些心虚。

        车声与她的心声相，分不清，辨不明。

        西斯狄尔后半夜没再烟，他送她返回学院。

        格丝望着玻璃门倒映的模糊影，沉默了很久。

        街边路灯纷纷亮起，绿灯跟着闪烁。保时捷驶过斑线，车轮压过路面，在车厢里闷闷回响。

        西斯狄尔勾了勾角，放给沈岑听。歌声从音响出，伴着钢琴声，像夜晚静谧的水。

        “好，我先洗个澡。”沈岑勉强挤出一个适宜的微笑，将挎包挂在衣架上，走到衣柜拿出睡衣，转进了浴室。

        沈岑的手指还搭在屏幕上，上面，是格丝发来的消息。

        “王菲。”

        刚走出去，莱茵河上空烟花闪烁，照亮了夜幕，也照亮了沈岑的眼睛，坐在椅上的男人背对着她，正用手机给什么人发信息，见她回来，他熄了手机屏，放回西服口袋。

        低沉的男声让沈岑刷INS的手微微顿住，西斯狄尔单手握住方向盘，探过轻轻吻了一下她的，一瞬间的碰。

只手刷INS给朋友、网红挨个点赞，西斯狄尔时不时侧目看她一眼，她的侧脸柔静得像水边的月亮。

        ……

        她踩着不衬裙的运动鞋回了宿舍。一进门，看见坐在床边看书的格丝时，沈岑微僵。

        “Lily.”

        下车时，夜风过沈岑的发丝，微凉地贴在面颊，她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也许今晚一别，即永远不见。

        “有家的感觉吗？”

        沈岑着发出来时，格丝像往常一样让她坐下，用风机帮她干了发。沈岑解开宵夜吃了几口，虽然不饿，但不想扫格丝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