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淡淡的草腥气和泥土味，但在她看来，这比世上任何香水都要好闻。

        “谢谢爸爸。”

        她弯起眼睛，笑得一脸满足。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一场属于应愿的“寻宝游戏”。

        “那边那个黄色的也很可爱！”

        “还有那个，那个叶子形状很奇怪的……”

        周歧任劳任怨地充当着她的“采花工”，把她暂时放在长椅上，一会儿弯腰去够低矮的菊，一会儿踮脚去摘高的一片红叶，不一会儿，应愿手里就攥了一把五颜六色、甚至有些乱七八糟的植物。

        有几朵还没开全的野菊，几片形状完整的落叶，还有几带着绒的狗尾巴草。

        这些东西在任何一个园丁眼里都是该被清理的废料，此刻却被她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紧紧地护在怀里，生怕被风跑了。

        周歧低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细的发丝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茸茸的金边，她正低着，认真地整理着手里的那些花草，试图把它们编成一个小小的花束，嘴里还不停地小声碎碎念着。

        “这朵给爸爸……这朵也给爸爸……”

        她把那朵最好看的紫色野花挑出来，有些笨拙地想要别在周歧那件并没有口袋的衬衫上，却发现本找不到地方固定。

        她有些沮丧地嘟了嘟嘴，最后只好把花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爸爸。”

        她仰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恋，像是要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你真好。”

        她声音糯，带着点鼻音，像是在向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撒。

        “爸爸最好。”

        周歧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下。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最成功的迷药，一下子就撒进了心里，那是一种比任何成就感都要来得猛烈的悸动，让他那层常年被理智包裹的心防，瞬间化成了一滩温热的水。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人上，将周围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不过摘这几朵花，就好？”

        他垂下眼帘，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调侃，试图掩饰自己此刻心的失序。

        应愿用力地点了点，把那些花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口蹭了蹭。

        “因为是爸爸给我摘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