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长辈，是公公，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周先生。可现在，他却用这种只会出现在年轻情侣之间、甚至带着点逗弄小孩意味的昵称来叫她……那种悖逆常的禁忌感和被人视若珍宝的甜蜜感交织在一起，冲击得她发麻，连牙都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酸。

        “我……”

        她本不敢抬看他，更不敢出声反驳。那个称呼虽然让她羞得想找个地钻进去，但心底深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欢呼雀跃，贪恋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溺。

        她只能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垂着眼帘，微微张开嘴，机械地接下他递到嘴边的那一勺粥。

        粥很糯，带着适宜的温度，过咙。

        她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试图用这种吞咽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如擂鼓般剧烈的心。

        “咚、咚、咚……”

        那心声太大了，震得她耳都在嗡嗡作响，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她甚至怀疑周歧是不是也能听见这了她所有心事的鼓噪。

        周歧当然听不见那么细微的声音，但他能看见。

        他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把脑袋埋进碗里的女孩，看着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还有那随着吞咽动作微微颤动的密睫。

        她乖巧地吃着他喂的东西，没有抗拒，没有推开，只有那种默许后的羞涩顺从。

        这种反应取悦了他。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手中的动作却愈发温柔耐心。一勺接一勺，不急不缓，直到那碗粥见了底。

        他放下空碗，抽出纸巾，动作自然地替她拭去角微微的残渍，指腹隔着薄薄的纸巾按在她殷红饱满的上，稍微停留了一瞬。

        随后，他忽然俯下。

        应愿的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后脑勺，阻止了她的退路。

        那个带着雪松气息的吻，并没有轻浮地落在她的上，而是极其轻柔地、珍重地，落在了她的鬓角。

        温热的贴着她有些发的肤，轻轻蹭了蹭，带着一种安抚躁动小兽般的耐心。

        “慌什么？”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低沉磁，带着一让人的酥麻。

        “心这么快，监测仪都要报警了。”

        他轻笑了一声，视线扫过床那台显示着心率飙升的监护仪，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证据。

        应愿羞得睫乱颤，两只手紧紧抓着被单，指节都泛了白。

        “我……我没有……”

        她虚弱地反驳着，声音绵绵的，像是小羊在叫唤，毫无说服力。

        周歧没有拆穿她这拙劣的谎言，他的手指穿过她耳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感的耳廓，动作间，手腕上那串坚的紫檀佛珠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凉的感，与他指尖的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