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抬正对上慈悲的佛像，她又默默收回了心中的想法。

        大家一一跪拜上香。

        住持拿着一盆水，弄自己的手，食指在他们的额前点过，水滴下，就算完成了这里的供香仪式。

        他们陆陆续续离开，她带着春巧想走，燕临川拦住了她的去路，想将手里的香还给她。

        春巧还在旁边，茶梨气他没有眼力见，拉着他的袖子让他低，她凑到他耳边：“我会去找你拿回来，但不是现在。”

        燕临川追上他哥后，跟着哥哥去了他自己的房间，燕迟江待在一旁喝茶，一不看他，二没问他问题，三还没教训他说他乱跑，但他就是觉得哪里渗得慌。

        直到去拜佛前他哥漫不经心地在他袖子那看了一眼，他才想起来手里还有一个手山芋——燕梦婉的香。

        看到茶梨时他恨不得上将香还给她，好不容易上完了香，他立拦住要离开的茶梨，正要递，就听她说后面会找他要回来。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

        燕临川还想说什么，茶梨眼疾手快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往后看看：“你五哥还在等你，不走？”

        燕迟江靠在门口等着燕临川，从他的这个视角看去，茶梨像是依偎在燕临川的前，燕临川只是不适应地往后退了一点，没有其他制止的动作。

        他想起宴会那夜他曾在客房看到的那个破碎的梨花饰和一地的狼籍，还有找到燕临川后他心虚地藏起香的表情。

        他垂眸，纤长的睫将他眼底晦暗的眸色遮盖。

        出去了一趟，倒是长了本事。

        而燕柏允站在原地未动，就看着茶梨靠近燕临川的脖颈，抬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在向燕临川索吻，燕临川耳尖泛红，她还摸上了燕临川的手臂。

        燕柏允摩挲着手里的盒子，任由自己盯着他们的动作。

        燕临川回看了一眼燕迟江，见他还在一旁等着，将香胡乱地收好，小跑到燕迟江面前，他侧就走，燕临川抬跟上。

        “燕梦婉。”

        燕柏允喊住了快要走到门口的茶梨。

        她回，燕柏允站在香烟冉冉升起的佛像前，垂眸看向她时像是佛祖透过了慈悲，明明着一面的黑色西装，但密黑的眉和眼角的疤痕为他的英俊面庞添增了几分独特的野和不羁。

        眼神锁定住她时，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十二）甘

        燕柏允的架势很明显是要找她单独谈话。

        茶梨轻轻了一下春巧的手臂，示意她先去外面等着。

        春巧想起自己向燕柏允汇报宴会那天茶梨的情况后他的脸色，一时拿不准主意。转念想了想，少爷小姐的事，她一个下人也插不了什么嘴，还是妥协：

        “小姐，我在外面等你，有事记得叫我。”

        茶梨点了点，见春巧去了门外站好，才转过看向燕柏允。

        她站在光亮透进来的地方，后是如雾的烟雨，转时耳间碎发微动，一副依顺听话的姿态。

        燕柏允一步一步靠近她，伸出手快要碰到她时被她侧过脸躲开。

        茶梨看燕柏允在她侧沉默不语，一边偷偷看他脸色，一边：“大哥突然叫住我，是为何事？”

        燕柏允将手里的盒子递给茶梨，随后从她侧经过，倾关上了佛堂的门。

        茶梨不明所以地将手上的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放了一封信，银质的鹤望兰项链被丢置在一旁的角落，信上还有一个开着的致小盒，摆了一对素雅的山茶花耳饰。

        信封上未被遮挡的分写着——燕梦婉亲启。

        茶梨拿着盒子手一抖，心情复杂。

        燕柏允回到她的边，高大的形一时间给茶梨造成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她默默退开一步，他又紧接着跟上。

        燕柏允将信封从小盒子下面抽出来，递给茶梨，等她接过后，垂眸将盒子从她那里拿回来，就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和赵家长子见的面？”

        茶梨看着已经被打开的信封，估计燕柏允应该将信过目了一遍，此时听到他语调低沉的问话，心里虚虚的。

        他怎么一副质问的语气？

        她说她一点都不记得了，燕柏允应该不会信吧？也许还会觉得她在找借口……

        可她对这个给燕梦婉送信的人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茶梨逃避问题的样子让燕柏允更靠近她了些，他将她不知为何散落在耳后的碎发卷进左手手指把玩，紧着问：“你最后找的他？”

        茶梨不适地想要躲开，却被他摁住肩膀不能动弹。

        两句话云里雾里的，茶梨本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手里的信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能委屈：“我听不懂大哥的意思……”

        燕柏允将她的发撩回它原本的位置，伸手去拨她的衣领，茶梨错愕了一瞬，还没来及反应，燕柏允就已经看清了她锁骨上方快要消退的吻痕和牙印。

        在那块浅红色的胎记四周，莫名地碍眼。

        茶梨感受到质手套摩挲在锁骨上的质感，面色泛红，伸出手要将自己的衣领拢上。

        她原本穿的是件雅静的竹叶领旗袍，后来因为淋了换了一件衣服，被燕临川撞到地上蹭到了灰，还了半边肩膀，她就换成了舒适的圆领短沃和白色半长裙。

        燕柏允顺势放开她的衣领，见茶梨要将赵谦禹写给她的信收起来，他丢开盒子，拉着茶梨的手腕就把她往佛像前带。

        茶梨一个踉跄跟上他的脚步，因为他手里没克制住的力皱紧了眉。

        “大哥……疼……手……”

        燕柏允仿若未闻，让她在蒲团跪好，自己则端起原本住持手里拿的那盆水放在她的前，一边单膝跪下，一边脱着自己的右手手套。

        来之前她向春巧了解过，那是礼明寺每日清早上山取的甘，摆在佛堂供养佛像，每次礼佛烧香完后，住持都会在香客额点上一滴，意为净去孽，也意为嘉瑞祉福。

        眼看着他一边盯着她，一边咬着另一只手套脱下，茶梨简直哭无泪：

        这是要干嘛啊？兄弟，你这样我是真的害怕好不好？！这一家子没个正常人吗？！！！！

        茶梨见眼前形势不对，起来转过就要喊春巧，却被他捂住嘴连人带蒲团拖到他的边。

        她坐在蒲团上要挣扎，燕柏允直接将她的双手反剪到她的后，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单手把她的手腕绑住，茶梨气不过，死死咬住她边那只手的手指。

        燕柏允凑到她的耳边，短寸磨在她的耳廓，扎得人不舒服，茶梨缩了一下脖子，就听他沉声：“咬人的病要改。”

        可他却把手指往她嘴里推得更深，像是逗弄一只对他呲牙的小猫，嘴里教训着，动作却像是鼓励她再凶狠一点。

        明晃晃的挑衅。

        茶梨：“……”

        果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对的，她在自己小院安安静静地待着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出来多久，她就被燕家这俩个兄弟气得已经不想说话了。

        “……唔……混……”

        燕柏允用甘水将自己的左手全沾，连带着手上缠绕着的纱布。他放开捂住她的那只手，从后揽住她的腰，另一只也跪下，与她靠得更加紧密。

        “春……”

        “如果你想春巧进来看到我们在佛像前如此，你尽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