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渝放下手，有点不安地看他：「怎么样？效果好吗？」

        「最后一个，假装你手肘痛。」

        「就是手扶额、或者撑着下巴那种，我教你。」他重新举起手机，语气恢复了那种刻意的指导口吻：「先来眼睛痛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抵在眼尾，假装在眼睛。」

        贺野盯着屏幕，声音低了些：「手再往下移一点……对，遮住眼睛一点点就好。」

        那截细白的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领口稍微松开后，隐约能看见更深一点的锁骨弧度。

        苏渝有点犹豫，还是抬起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手肘，微微往前倾。

        贺野透过镜看着她。这个姿势让她的手臂自然弯起，出一小截细白的手腕，指尖抵着眼尾的动作，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张脸照得几乎透明。

        「手扶着窗台……对，腰再往下压一点。」

        贺野的呼似乎比刚才重了一些。他没有再举起手机，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人的眼睛一寸寸描过她的背影。苏渝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腰侧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受不了。

指尖过锁骨的瞬间，他几乎有种把衣服往旁边再扯开一些的冲动。

        贺野的视线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最后落在因为前倾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上。他沉默了两秒，才按下快门。

        「这样比较自然。」他的声音低了半调，听起来仍旧很认真，可视线已经从她的肩膀，慢慢落到被拉开的领口上。

        「那是什么？」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苏渝的呼不自觉地浅了几分。贺野的手却没有立刻移开，而是顺着她的肩线极轻地往下抚了抚确认角度。

        「肩膀再放松。」贺野伸手，掌心覆上她的肩膀，指腹慢慢往下按，「你绷太紧了。」

        苏渝有点羞窘地低，任由他帮忙，距离近到她能清楚感觉到他上淡淡的洗涤剂味，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温热。

        贺野忽然觉得口干。他本来只是想帮她适应镜，结果拍着拍着，自己先开始移不开眼。

        贺野靠在窗边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专注盯着手机的侧脸，心里那点刚刚被压下去的望，又隐隐浮了上来。

        苏渝松了口气，好奇地凑到他边，想看看自己被拍成什么样子。

        贺野被这句话猛地拉回现实，视线这才从她上移开，哑声：「……可以了。」

        原本还有些忐忑，可当她真正看清楚照片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这样可以吗？」苏渝终于忍不住，声音细细地问，带着明显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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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照的瞬间，洋装的裙摆因为动作微微往上移了一点。贺野的手指在快门上停顿了一秒。

        「……好漂亮。」苏渝小声呢喃，声音里全是惊喜。

        这个姿势让她的脸被手掌半遮，只出柔的与下颚线。贺野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又开始燥热。

        贺野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却还是忍住了，只是把布料往旁边拨了拨，让线条看起来更自然。

        视线慢慢往下，落在被裙摆半遮的上。原本只是想帮她练习的念，不知不觉变成了某种更隐秘的望。

        贺野似乎没发现她的视线，退后两步，重新举起手机，声音恢复了那种假装专业的平静：「再侧一点……对，就这样。眼睛看我。」

        贺野的男人气息整个人笼罩过来，让她连呼都轻了几分。

        「下一个，痛，摸你的。」

        镜里的她微微弓着背，后颈的线条干净而柔，黑色的发顺着肩膀落，刚好遮住一小截肤。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都勾得更柔和。

        苏渝依言照。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抵在眼尾，假装眼睛的样子，微微侧向镜。

        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黑色的发自然垂落，领口微微敞开的弧度刚好，以为会拍出紧张的表情，在照片里却显得十分和谐。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姿势，却被他拍出一种说不出的柔和感。

        苏渝换了个姿势，手掌轻轻覆上额，假装自己正在痛摸。

        阳光正好洒在他金灿的发丝上，把那总是有点乱的金照得微微发亮。苏渝余光瞥见，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他这样子……真的很好看。

        「……好了。」他放下手机，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苏渝翻了好几张，才舍得把手机还给他。耳还红着，语气却比刚才轻快了一些：「你拍得好好……比我想象中自然多了。」

        贺野低了几下手机：「网络上不是有那些奇怪名字的姿势？眼睛痛、痛、手肘痛之类的。」

        苏渝感觉到那视线，耳开始发热，贺野也感觉到自己看太久了，他清了清嗓子，后退半步，重新举起手机：「再来，转过去，侧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