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

        「我送你。」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在廚房水槽邊洗手——水龍頭嘩嘩地，她轉頭看著若渝，眼神亮晶晶的。

        她坐在駕駛座上，嘴角上揚到幾乎要裂開。

        林澄夏低頭吃了一口——吐司烤得恰到好處，外脆內軟，油在熱度下化，滲進麵包的氣孔裡。但她沒有專心吃——她抬起頭，看著若渝，嘴角上揚，像一個藏不住秘密的孩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頭，開門，下車。帆布鞋踩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關上車門，快步走進大樓——玻璃門在她後闔上，反出早晨的陽光。

        她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沒有動。她的視線落在林澄夏的側臉上——落在那隻假裝專心看前方的人上，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對面，拿起自己的吐司。

        *若渝是我的女朋友。*

        「……好好吃飯。」

        若渝愣了一下。

        車上，林澄夏心情好得忍不住哼起歌來——不是什麼特定的旋律，只是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符，從嚨裡出來，像在表達某種無法壓抑的愉悅。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節奏——指節敲在革上發出細微的悶響，合哼唱的節拍。

        林澄夏笑了——笑聲清亮，在早晨的空氣中迴盪。她低頭又咬了一口吐司，但視線還是忍不住往上飄——看著若渝低垂的睫，看著她咀嚼時微微鼓起的臉頰，看著她耳那片持續泛紅的膚。

        這幾個字又在口化開——像糖，像蜜，像所有甜的總和。

        若渝解開安全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她轉頭準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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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練場到了——一棟灰白色的建築，門口有幾階台階，玻璃門反著晨光。

        下午，球隊訓練場。

        若渝被她盯得耳朵更紅了——低頭咬了一口吐司，視線落在桌面上。

        林澄夏沒有說話——她傾向前，快速在若渝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嘴碰到膚，溫熱的，柔軟的，一秒鐘的接觸。然後她縮回去，若無其事地看向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像在專心看路。

        林澄夏正在進行恢復訓練——膝蓋狀況持續好轉，今天教練讓她進行輕量躍和攔網練習。她站在網前，彎膝，起——膝蓋承受住衝擊，沒有疼痛，只有肌肉被拉伸後的酸脹感。她的手臂越過網緣，手掌在空中拍擊——動作乾淨俐

        她的眼神變得柔軟——像冰塊在溫水中緩緩化。

        但林澄夏看見了——她走路的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幾分，像有人在她的步伐裡裝了彈簧。

        「我在吃啊。」

        林澄夏注意到了。

        若渝轉頭——眼神帶著疑惑。

        她的心又快了——像有人在口放了一隻小鳥，撲騰著翅膀。她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哼歌，偶爾在紅燈時轉頭看若渝一眼——看她被陽光勾勒出的側臉線條，看她垂在肩上的髮絲在風中微微飄動。

        林澄夏拉住她的手腕。

        橡膠地板的氣味混合著汗水味，在空氣中擴散。日光燈在頭頂發出白色的光，照亮整個場地——球網懸掛在中央，白色的網線在燈光下反出細微的光澤。

        早餐後，林澄夏主動說要送若渝去排練。

        若渝沒有拒絕——她正在門口穿帆布鞋，蹲下，手指勾住鞋後跟拉上。她的動作很自然，像在說「好」。

        若渝坐在副駕——側頭看著窗外，城市的街景在車窗外動——行樹，便利商店，騎樓下遛狗的老人。她的側臉平靜，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消失——很淡，像一個藏得很好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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