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夏上停了一秒——從澄夏的臉，到澄夏手裡的柳橙汁，到澄夏靠在牆上的姿勢。然後她轉回去，繼續應付旁邊的人。

        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眼神有些渙散——瞳孔放大，視線的焦點在澄夏的臉上緩慢地移動，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再移回她的眼睛。但嘴角微微上揚——不是那種職業的笑容，是真正的、放鬆的、因為喝了酒而變得柔軟的笑容。

        嘴碰到杯緣。

        正要喝——

        夜風過來。

        澄夏的聲音從她邊傳來。

        涼涼的，帶著城市夜晚的氣味——柏油路的熱氣、汽車廢氣、路邊攤販的油煙味。若渝的頭髮被風起來，幾縷髮絲飛到澄夏的臉上，癢癢的。

        她的手指握住杯腳——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和她的臉頰一樣。她低頭看著杯中的體——紅寶石色的體在燈光下閃爍，散發著黑櫻桃和橡木的香氣。

        晚上十一點。

        語氣禮貌。

        她帶著若渝走出包廂。

        噴在澄夏的頸窩裡。

        她的手指收緊——指尖住澄夏襯衫的袖口，布料在她的指間皺起。她的力不大，但很堅定，像怕澄夏會突然消失一樣。

        然後她轉頭對若渝說：

        澄夏的口一陣發緊。

        她的呼平穩而溫熱。

        但澄夏沒有回頭。

        溫熱的。

        她對那個灰色西裝的男人笑了一下。

        若渝抬頭看著她。

        澄夏低頭看著她。

        她說話的速度變慢了——每個字之間都有細微的停頓，像在腦中組織語言需要更多時間。她端酒杯的手不像平時那麼穩——杯中的體會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杯上留下淺淺的酒痕。

        癢癢的。

        但堅定。

        她咬著牙，調整步伐，讓若渝靠得更穩。

        體重壓過來——溫熱的、柔軟的、帶著紅酒和香水混合的氣味。她的頭靠在澄夏的肩膀上，頭髮蹭到澄夏的脖子，髮絲的觸感像絲綢一樣過膚。

        但那個笑容像一把鑰匙。

        「不好意思，若渝不能再喝了，她明天還有排練。」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又遞給她一杯酒。

        若渝已經喝了第五杯紅酒。

        若渝接過杯子。

        「不好意思。」

        澄夏從人群中走過來——她穿過灰色西裝男人、黑色套裝女人、藍色襯衫男人之間的空隙，直接走到若渝邊。她伸手，接過若渝手裡的酒杯——她的手指碰到若渝的手指，冰涼的杯隔在她們之間，但若渝指尖的溫度隔著杯傳過來。

        若渝的體靠在她上。

        「走吧，我送你回家。」

        瞬間解開了澄夏口那團糾結的悶氣。

        後傳來灰色西裝男人的聲音：「沈小姐——」

        若渝的臉頰紅紅的，眼睛半瞇著，嘴因為喝了酒而格外紅潤——像塗了一層透明釉，在路燈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的臉頰泛著一層淺淺的紅——從顴骨蔓延到耳，像傍晚的霞光從天邊染到山腳。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迷濛——瞳孔微微放大，視線的焦點不像平時那樣清晰，看人的時候會慢半拍，像隔著一層水霧在觀察世界。

        然後伸手抓住澄夏的衣袖。

        她舉起杯子。

        澄夏的心漏了一拍。

        她沒有說話。

        「沈小姐，這杯我敬你——你今晚的演奏讓我感動到差點落淚。真的，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動人的艾爾加。」

        她半摟著若渝走過走廊，走過餐廳大廳，走出旋轉門。

        她伸手，半摟著若渝的肩膀——手掌落在若渝出的肩膀上，膚溫熱，帶著細微的汗意和香水味。她的手指輕輕收緊，把若渝的體拉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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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澄夏的膚起了一層雞疙瘩。

        她把酒杯放在旁邊的桌上——玻璃杯底碰到木質桌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紅酒在杯中晃動，沿著杯旋轉，留下一圈淺淺的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