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亲？】

        而坐在一边的林芝秋也只是告诉他一样的话：只是去读书，不会不回来。

        林树也不是不自知。

        但可能是嘴相贴的零距离或者他所碰到的温度告诉他，也许可以更近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此刻复现那时的场景，只不过主动握住手的人是林树，而造成“高原反应”的也是他自己。

        林芝秋觉得他上好热乎，还好室内冷气十足，听见他在耳边说出来的话，又有些想笑。然而她要说话就不能够抱着他，所以只好单手打字告诉他：【我们不会分开呀。”】

        男生的温度总是要更高一点，夏天的衣服并不厚，热度通过薄薄的布料传来。

        说得好像他真的很爱胡思乱想一样。

        她究竟有没有能够付出热忱和激情的东西，林树不知，哲宇不知，林英也不知。林芝秋好像一生下来就是这样淡淡的。

        然而可能是知弟莫若姐吧，他就算什么都不说，林芝秋也能够揣测到一点点他的想法，但她也并不是很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作为宣琪恋爱的见证者，她没能取到一点经验和技巧。只是思忖着，也许还是要通过行动表明。

        接吻能是问要不要的吗？

        会的。

        林芝秋对他总是不拒绝的。他还没她高就是这样看着他，他比她高了还是这样。她好像什么都会答应他一样——尽从过去的经历来看，林树无论是有什么要求什么目的，不是以怎样的手段，最后都达成了。但如果是更加过分甚至违逆了大多数人的认可的请求呢？再者那真的能够说是请求吗，其实更像决裂吧，因为只要开口的话，不论林芝秋的答案是什么，他们肯定不会再是“姐弟”，她的回答能够改变的只有“再”和“是”之间是否还会多一个“只”字。

        以往林树觉得没有什么，毕竟那么多话混杂在一起要整理那太麻烦，但是不整理的话又太杂乱。但是低看见这么四个字时，心一，脸热起来了。

        呼交错的时候，心仿佛在耳边轰隆。有点像某个假期全家一起去爬雪山，四个人里唯独林树遇到高原反应，心慌、手、耳鸣。然后是林芝秋牵住他的手，缓了速度更慢地走。

        她松开手时林树下意识地依过去，却只是被手轻轻地抵开。然后林树看见她手机备忘录上写着：【又在想什么呀？】

        其实是会的。

        林树想要的远比这还要多。

        至于林树。

        林树并不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他思绪太乱了，而且不知为什么，坦白对他来说真的很难。

        林树觉得如果再想着那个本不可能的秘密，就有点对不起当下这个吻了。

        但即使想过，在成真的此刻也是梦幻般如蝴蝶骤然飞起，斑斓绚丽。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在还没有青春期的时候过，在嘴巴以外的位置过，林芝秋主动过，为什么变成了此时此刻，变成了他的主动又是这样不同的感觉。

        林树是这么理解的。

        就是不行。

        曾经林树也认为不会分开，直到她大一开学报，从岐城飞到首都快要两千公里。直飞的航班只在周三和周日有，剩下来的时候单程怎么样也要七八个小时。多数的时间被转机所耽搁。林树抱怨说长岛并非没有好大学，认可度也不差，为什么非要跑去那么远，她选大学这个决定从到尾都没和他说过，可能因为林芝秋也没仔细想过距离问题。他当时的话里暗自委屈，林英却觉得他很多事：“只是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从小到大你还没有习惯吗？”

        林树宁愿她总不按常理出牌地亲。

，譬如虚弱如林芝秋，都很少现出脆弱的姿态。同学看她觉得她成绩耀眼高不可攀，家里人也觉得她从小到大太过沉静，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并不能劝得住。

        这太坏了。

        ……所以每日因为上学而不得不的分开，其实是为了更加漫长的别理作铺垫。

        他既未继承母亲的魄力，也不像父亲一样勇敢，对待任何事物——尤其是感情总是慎之又慎，要思考再三，甚至仍犹豫着无法下定决心而选择逃避现实。林树想自己应该改正一下格上的问题。然而这个决心下了并没有多久，在他偏过看林芝秋和她的目光对上时，又打回了肚子里。

        但是林树觉得自己也没有得很好。

        他感觉那个时隔多年的秘密又重新回到了心里面。然后是温凉的一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林树想他从进入青春期骨骼发育后脸上的肉已经很少，这样接起来感到的是果然还是林芝秋的手更。

        她经常用备忘录来和别人交，却不喜欢留作记录，总是给人看完就删。阅后即焚。

        所以林树很认真地搂住了林芝秋，把脸埋在她脖颈间：“……我真的觉得我不能和你分开。”

        可惜作为男孩，年龄一过七岁就没有年纪小作为免死金牌，过了十岁没的就是从小信手拈来的发嗲心气

        他垂下眼和她对视时想起她的眼睛最会骗人了，看着谁的时候清澈见底仿佛只有谁，但是林树感觉她除了她的物理什么也不在乎。甚至可能其实物理也没那么在乎。林树看到她offer被拒，也没出什么伤心的表情。

        他不能说自己从来没有肖想过这件事，林树虽然没记住过自己的梦，虽然不敢和林芝秋坦白什么，对自己却是诚实的。

        林树还是没琢磨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呢。

        然而林芝秋只是笑笑看他，一只手反撑在床边沿，另一只手只是放在上，发顺着她歪的动作垂在一侧。好像如果他不答应不点，她就觉得不会一样。

        他想姐姐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频有点错位了。因为只是可以更加亲密的姐弟的话那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45.我喜欢你

        那就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林芝秋太坏了。

        对于接吻这种事情两个人都不擅长，林树的爱情片看得比数学高考真题还要少，对于亲热的情节也总是会下意识过。他会的吻其实只是嘴柔相贴，又或是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几下，倘若被恋爱经验丰富的郁柏知或许还要遭到嘲笑，但哪怕只是到这一步也足以让林树自己心里面刮起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