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继续用那种极欺骗的诚恳语气说：

        「其实……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我一直都很后悔。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被俊杰那小子一怂恿，差点铸成大错。这几年我在社会上摸爬打，成熟了，每当想起当年对您过的那些……混帐事，我心里就一直过意不去?

        「够了！闭嘴?

        天爱厉声打断他，听到他提起当年的事，她就感到一阵生理的恶心。

        「我不想听你这些虚情假意的废话。说出你真正的目的?

        阿海被打断也不生气，他收敛了神色，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餐桌上，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阿姨，我今天来，除了想当面向您个歉，其实第二个目的……是想帮您，想给您介绍一份工作?

        「介绍工作？」

        天爱冷笑了一声，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是认真的  」

        阿海直视着天爱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一丝对现实的剖析。

        「何叔叔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他在狱中出了那种事，现在外界的风言风语肯定不少。您为他的遗孀，如果现在还想回以前的航空公司继续空乘长……恐怕非常不方便吧？那些同事的眼光、公司的内审查，对您来说绝对是二次伤害  」

        阿海的话，准地戳中了天爱目前的死。没错，因为何正杀人的丑闻，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万米高空了。

        看着天爱微微闪烁的眼神，阿海知自己说中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抛出诱饵：

        「您现在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生活压力肯定很大。我现在效力的那家大企业，规模非常庞大。我们大老板的家族底蕴很深，他名下有几架私人飞机，最近正好在寻找一位经验丰富、气质出众的高级机上服务员  」

        阿海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不着痕迹地扫过天爱那骨感冷艳的脸庞：

        「大老板的要求极高，一般的小姑娘本入不了他的眼。他需要的是像您这样，受过专业训练、懂得分寸、而且气质高雅的成熟女。我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所以今天才厚着脸跟着子目过来，想把这个机会介绍给天爱阿姨  」

        天爱坐在椅子上，听着阿海这番天衣无的说辞，背嵴却不由自主地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真的会被这份从天而降的高薪工作和阿海看似诚恳的歉所打动。但天爱不是傻子。她太清楚阿海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一个曾经强迫她用丝足服侍、在她脚上发过的恶魔，现在居然摇一变成了给她介绍高端工作的「好人」？而且还是去服侍什么神秘的「大老板」的私人飞机？

        直觉告诉天爱，这本不是什么雪中送炭，而是一个心布置、深不见底的巨大黑。那个所谓的「大老板」，以及这架「私人飞机」，背后绝对隐藏着比当年更加恐怖、更加航脏的阴谋。

        「谢谢你的『好意』」

        天爱冷冷地拒绝，眼神毫不烟让...

        「但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我的女儿，暂时没有出去工作的打算。你的这份大礼，我万天爱受不起  」

        阿海被拒绝后，并没有出恼怒的神色。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爱，嘴角重新浮现出

        那抹令人心寒的阴笑。他知，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阿海听完天爱冷的拒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无奈地笑了笑。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制作良、透着高级质感的黑色金名片，轻轻地推到天爱面前的餐桌上。

        「天爱阿姨，我知您对我还有很深的戒心，换作是我，我也会防备。但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绝对没有半点恶意。」

        阿海的语气诚恳得几乎能骗过所有人，他看着天爱的眼睛，循循善诱地劝说着：

        「您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子目和妹妹的将来想想。这座城市的开销有多大，您心里比我清楚。这份工作待遇极高，足以让您们一家重新过上以前那种面的生活。名片您先留着，改变主意了，随时打给我。」

        天爱死死咬着嘴，撇过去不看那张名片，冷冷地说：

        「我说了不需要，你走吧。」

        然而，只有天爱自己知，在听到「将来」和「开销」这几个字时，她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阿海的话，像是一把准的剔骨刀，剔开了她最后的伪装。

        自从跟前夫离婚，也离开了之前的豪宅、搬到这个狭窄的出租屋后，所有家里的开支都是靠何正微薄的公资。现在家里的积蓄已经见底。妹妹的粉钱、未来的学费、每个月的房租……巨大的经济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夜夜失眠、几乎端不过气。

        她嘴上说得坚决，但心底却悲哀地清楚，自己现在有多需要一笔稳定的高收入来维持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阿海将天爱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挣扎尽收眼底，他知种子已经种下...

        他看了看手表，站起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换上了一副极其细心与贴的口吻：

        「算算时间，子目也快买完东西上来了。为了避免尴尬，我就先走一步了。等会量子目回来，您就跟他说，我公司突然有急事，是我个人的问题必须先走，免得扫了他的兴。」

        阿海走到玄关，转过，给了天爱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

        「还有，今天的事、包括这张名片，就别让子目知了。他还需要专注学业，别让他为了大人的事、为了家里的经济去心，这也是您作为母亲的初衷，对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完美地站在了「为子目着想」的德制高点上，让天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砰。」

        随着大门轻轻关上，阿海的影消失在了门外。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炉子上炖汤的「咕噜」声在空气中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