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足足高半，浑肌肉鼓胀而丹田充盈，绝不缺少生死搏斗的经验，实力恐怕强过大半掌灯。

        然而这样一个高手，却横死在尽欢巷的阴暗角落，甚至连反击都来不及。袭击他的人一定也竭尽全力，这样才在电光火石间击杀再退走，现场甚至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唯有中间人脖颈上的伤口算是线索——凶手是用剑的。

        徐兴没能发现更多讯息，所以才急匆匆离去。我闭上眼，把感知尽力向上提升。周留下的气息经过尽力伪装，但在极短时间里完成这一切也并不容易。一缕缕气息之中混杂着的水汽，苍莽而野蛮，又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不会有错了，袭击者是一条鱼龙。

        汲幽会在哪呢？我在心里盘算。自从上次在栖凤楼里会面，她全然不见踪影，至今没有一点消息。“叛龙”绝非弱者，上次又在栖凤楼获得了我足量的内力补充，此时应该还好端端隐藏在某地。我不相信主动将线索送到手中的汲幽会迅速离开赫州，她在此地必然也有所图谋。

        青亭狼妖的图谋况且捋不清楚，面对赫州这牵扯颇广的重案，我实在有些痛。思路飞转之间，我走出小巷，溜达着向隔坊走去。然而赌场门口的影过于格格不入，以至于我又停了下来。

        那是在泚水桥上卖艺的姑娘，何情还给她伴过奏。此时她裹着一件眼熟的云肩，焦急地立在赌坊门口。我一眼看出她不是那种混迹赌场勾栏的姑娘，可此时却还是要往那片昏黄的灯光和人中走去。那云肩还是我买的。

        在背后扳住她的肩膀，女孩吓了一，回过一张满是惊慌的脸，原本致的妆也花了。不在桥上热舞的她看上去有些瘦小有些无力：“你干什么？”

        但她还有个好记，立刻就反应过来：“哦，你是何情的朋友。”

        “是我，你来这里什么？何情在里面吗？”

        “她……她在。”女孩一时泪眼朦胧：“我不知怎么办。”

        “到底怎么了？”我皱起眉，把她从赌坊门口拉开。

        女孩的讲述断断续续还带着哭腔，但我还是听懂了：她名叫张清圆，前些日子卖艺之际，认识一个南方来的穷书生。两个人一见钟情。书生自南方来，带着全家凑出的盘缠，要去晟都参加和光书院的入学考，却没想到山高路远，才走到赫州就把盘缠花了个干净。他不愿接受张清圆救济，执意要在城里赚钱，结果入了邪，在赌场里一夜把自己都赔了出去。

        他只有孤零零一条命，被忽悠着签了阴阳合同，要在尽欢巷打八年黑工。张清圆只是个卖艺女子，完全掏不出赎的钱。慌乱之中找到何情。然而何情也不是什么财主，只好去找赌坊理论，结果人家的要求是她代表赌坊在拳场连胜三场。何情独自前往，张清圆放心不下，追着赶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