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大可拿柄剑横在我。”纪清仪：“不过那毕竟是噬心功，我的搜魂诀内力构不成威胁。”

        “大约要多久？”

        “以噬心功之复杂，我想一天两天是不行的。”纪清仪沉：“只能说尽快。”

        “好。”我捋起袖子，出一边臂膀：“那现在便开始吧，我在赫州未必久留。”

        “公子相信我了？”

        “算是吧。”我扭看看窗外，噬心功还能感受到何情的位置，她跑去河边，愤懑又纠结地踱着步：“早点办完事，对何情也好。眼下她就是避着沈延秋，也实在太难受了。”

        “她生倔强，但不是笨。”纪清仪点点：“有劳公子，我会带她回家的。”

        大师姐将手放上桌面，她的指尖有些糙，是长久握持兵械留下的茧。那手掌有些过于苍白，手背上一静脉格外显眼。我忍不住多看了看她的脸――低垂眼帘下有浮的黑眼圈，她一定也很累了。

        手指的感有些凉，一丝内力沿着纹钻进肌肉，沿着经脉淌。我运起周天，那缕内力便开始四探索。我这内功来自沈延秋的传输，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噬心功有多庞大和密。纪清仪的内力只是沿心脉顺了一小节，便被噬心功庞大的分支困住。

        “稍等。”纪清仪半闭着眼，额上已经微微渗出汗来。她暂时抽开手指，起拿来纸笔。内力再度入，这次她左手着我的手臂，右手执笔。我看不懂她在纸上勾画的东西，只好转看向窗外。

        枫树在风中摇动，枯叶簌簌飘落。三冬节过了一半多了，我即将度过在晟朝的第一个年。时间近午，何情关照的那个舞娘还在桥上舞么？今天何情没给她伴奏，不知捧场的人会不会变少。今年结束之前，噬心功的事能办完吗？那样何情就能回家了。跟这姑娘相很有意思，希望日后还能相见。

        我望着檐角下的天空，忽然很强烈地想喝酒。算算时间，阿莲还在栖凤楼待着，大概该无聊了。

        “有劳公子。”

        “别了，你比我更辛苦。”

        “赫州沉冥府驻地”的牌匾下，纪清仪背手站着，黑发有些凌乱。我短暂激发噬心功，又找了一下何情的位置：“你师妹应该快回来了。”

        “我会好好劝她。”纪清仪微笑。

        “我下次什么时候来？”

        “梳理经络需要一段时间，公子可以停个一两天。”纪清仪低看看手，她的指尖还有些颤抖：“我空闲比较多，公子记得就好。”

        “好，那就先告辞了。”我点点，起上。纪清仪在阶前停了片刻，我骑出街口，发现何情与我只有一墙之隔。她显然不想跟我碰面，我也就没去找。她绕了条路回沉冥府，大约很快就能跟纪清仪见面了。这个师姐给我的感觉很好，她成熟而温柔，一见就觉得亲切――可能是因为我答应交出噬心功吧？那种温和源于自信，教人发自内心地舒服。

        姐妹终于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我抬看看冬日灰沉的天空，驾去接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