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算我欠你人情。”我来到窗边，伸手玩弄微弱的烛火，内力驱使之下，火焰不安地动，火光明明灭灭：“可是无功不受禄。你究竟在求取什么，我得搞清楚。”

        我轻叹一声，抽开了手：“你早就知那支商队运送的鹿尾鲜有问题，早就知他们和城内另一伙人有关联，早就知我们会被盯上。我这棋子，你用的很舒心吧。”

        “有人施展幻术，杀死了郝佥。”汲幽的脸色越发难看，黑色的深衣被鲜血浸染：“是为了灭口。那人因赫骏起了贪念，导致幕后人被抓到尾巴。”

        “难怪。”我伸手接过那条虫子，微微发力成两半：“今天的事你也知？”

        汲幽沉默片刻，笑容有些难为情：“公子不认识。”

        “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谁动的手？”

        那是一只细长的虫子——又有些不像虫子，更像是什么微小的兽类，有着光的表，眼睛与颅比起来格外的大，此时却紧紧闭着，四肢和子极快地萎缩下去。

        “公子今天格外不饶人呢。”汲幽虚弱地笑笑，扶着地板向我靠近，一只手顺着领口进衣物之中。她的手有些凉，引起脊背上肌肉微微的抽动。手指沿着肌肉动，正当我心生疑惑的时候，她却忽然夹住了什么东西，一下抽了出来：“就是这个。”

        噬心功对内力的控制无与比，本就拥有助人治疗的功效，倒是不必攻入丹田。掌下汲幽的脸柔而光，指间是她凄楚的眼。我看着她，慢慢收拢了内力的运送。

        “给我看看你的脸。”

        “啊……多谢公子。”汲幽脸色一紧，随后急促地着气：“要的就是这个。”她双手捧着我的右掌，一点点贴到自己的脸上。为妖人，她的丹田与人类大相径庭，那里容纳的本是另一种力量，此时却被内力灌入。但汲幽自有理之法，她内有玄妙的印记运行着，将内力运送到五脏六腑，原本目惊心的伤口开始合拢。

        “公子满意么？”汲幽伏低子，把脸凑到面前。朦胧水汽之后，妖人称得上是绝色。她的眼睛依旧是竖瞳，其间冰蓝十分澄澈。脸颊鹅状的轮廓毫无瑕疵，鬓

        “……公子？”

        “我叫它‘水唤虫’。初次见面时偷偷放在公子上。现在有清安塔镇压，再也施展不了了。”

        我转过去，面对汲幽那张艳的脸。她很漂亮，可这“漂亮”只是刻意留下的一个印象。从在衡川外相遇至今，我从来没能记住她的面目。

        “可以。”汲幽轻笑一声，子逐渐高。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龙尾拖曳、扭曲，把她的子向上托举。那张脸上似有一片雾气逐渐消解，展出莹白的肌肤。

        汲幽发出低低的笑。它沉下去，龙首龙开始扭动，遒劲的肌肉逐渐萎缩下去，肤像波浪一样起伏。遍地黏中，黑发披散开来，汲幽从中伸出素白的手，从地上的水里拉起一件漆黑的深衣。丰腴腰肢只在眼前闪过一瞬，便消失于衣物遮盖之下。

        “公子终究是个男人啊。”她咯咯笑：“男人永远不知满足，得寸进尺。”她的声音一时远在房间那端，下一刻却忽然到了耳边：“我们不成朋友，就伙伴好了。家这么辛苦，就留下些隐私吧。”

        “这尾巴怎么不也收起来？”回看看，地上龙尾拖曳，依然连接到汲幽腰肢之下，黑色布料下面的显得格外巨大。

        “有些费劲，嗯——”汲幽抬起，用力伸展腰肢。长尾蜷曲、变细，最后纠结成圆笔直的双。

        我盯着汲幽的眼睛凝视良久，最后才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噬心功转，内力蜂拥向手臂，最后渡到汲幽内。

        “如今公子有住，有份，被正宁衙奉为上宾，也不惧六扇门的捕快。家可有哪里错了？”汲幽伏在地上，声音却变得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