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拨开攻势，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林大人可别冲动。」我往阿莲后躲躲，高高抬起腰牌：「当真是被幻象蛊惑，绝非公报私仇。话说清安塔还立在那，怎么能施展妖术？」

        高耸脯剧烈起伏着，林远杨狠狠瞪了阿莲一眼，终于收起九节鞭：「一定是千机坊，那里稀奇古怪的妖人最多。」

        「犯人是谁杀的？」我小心翼翼绕过林远杨，来到郝佥旁边。他脖颈上伤口细长而深，看来不是我在幻象中战斗的缘故。地上的妖人在战斗中全然在下风，不会有空闲杀死郝佥。那么还另有人趁着幻象偷袭，却毫无踪迹，这下有些棘手。

        我看向另外两个捕快：「你们看到什么没有？」

        「我们没公子那么高深的内功，进入幻象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年长些的捕快用衣袖着汗：「这妖术在清安塔镇压下仍然能使用，衙门里一定有记录。」

        「查出来要多久？」林远杨问。

        「喊案牍房的几个兄弟帮忙，要不了几个时辰。」

        「去查。」冷冷丢下两个字，林远杨翻上。我看看郝佥的尸首，问了一句：「林大人去哪里？」

        「少。」她顿了顿：「别以为躲在戚我白后就高枕无忧。这城里再有一个无辜的人因你们而死，我便取你首级。」

        「林大人费心了。」

        她没再说什么，拨转风也似的离去。回看看两个捕快，他们正收拾匹，把郝佥再度绑好，地上死去的妖人也用麻布卷了起来。

        「死人你们也要？」我问。

        「官家事，总得有有尾不是。」年长些的男捕快笑笑，手上动作颇麻利。

        「这个人叫郝佥，不知你们是否认得。」

        「这城里的案子，六扇门和正宁衙多半各有记录。」捕快转看向一边的同伴：「至于认不认得出……大约早就认出了。」

        那个年轻的女捕快背朝我整理鞍，肩膀却忽然颤抖起来。她像是突然脱了力，一时歪倒在地上，半边白皙的侧脸上全是泪水。

        「那年在明坊，我们青楼里的线人察觉郝佥正从事走私，想借仆妇传个消息，却被这人发现了。」捕快伸手按住同伴的肩膀，解释：「那女子被先后杀，案子转到正宁衙手里，没能查出个所以然。」

        他低看着地上分明还年轻的女人：「她妹妹后来便决心个捕快。好了好了，到今天，你的仇便也算报了。」

        女捕快用力拭泪水，扶着镫站起来。我看着两人先后上离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紧了紧剑鞘，回看去，阿莲已在背上等待，双眼定定看着远，似是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坐到她前面，伸手握住缰：

        「今天多亏你。」

        「再打一会你也能觉出不对劲，只是林远杨快要受不了了。」阿莲轻声说，「我们回凤栖楼？」

        「不，去正宁衙门。」我伸手拂过鬃：「先前没有发现，线索其实就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