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个跑掉的小百事通。”祝云一扯嘴角：“郝佥？”

        “尽欢巷，我在尽欢巷受的雇佣，教我到城门拦截这位公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她抽抽嘴角，翻跃上红。旁两个捕快也各有坐骑，其中一人是个女人，看面相颇为稚。她定定望着刑房地面上四溅的血，被同伴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相帮着把郝佥绑到鞍上。

        “在赫州你们正宁衙势大，多年来无数案子，正宁衙抢功劳的时候怎么不说条例？提走！”

        “我狗眼看人低，以为公子只是寻常纨绔。看到那匹赫骏，起了贪心……”郝佥拼命向后缩着脚，“只知那人是个男的，和我差不多高，嗓音听起来很年轻。”

        最后一句话说给门外的捕快——这也是个熟人，在城门时与祝云好一顿纠缠。这会儿脸上的卑微然无存，形都显得高了几分。他面色如冰，大步走到郝佥旁边，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还没忘偷眼看看祝云，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门外狱卒和守卫都铁青着脸，也只好乖乖让开。

        “不用碰！”祝云又从后拿出个腰牌，上面是明晃晃的“领事”二字：“这腰牌先交给公子，以后您就是正儿八经的掌灯人领事，有权旁观六扇门刑讯，只要线索还在手里，郝佥被领走也无妨。论破案

        话说一半，祝云的第二锤已经落了下来，又是一脚趾碎裂。祝云在地上蹭蹭锤：“赫州城里人人皆知，尽欢巷是混乱地方。周公子牵连的可不是小事，来人不会这么糙。”

        “大人！”祝云鞠躬鞠了一半，着直子：“此案正宁衙已查出眉目，此时转手恐怕横生枝节。何况门外的犯人里，半数以上都是妖人，按清安省的条例，当归正宁衙理。”

        “今年冬天好久都没见到阳光了，林大人您多晒晒，长个子。”

        “小人不才。”郝佥呼哧呼哧着气：“的的确确是在尽欢巷。那天去买点东西，忽然被人拿刀抵住命门。那人自始至终不愿脸，只是让我纠结一伙人，到城门打探个男人的去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一时哭笑不得：“我只是个使者罢了，怎么跟林远杨碰？”

        “喂！”我吓了一：“你搞什么？”

        “是是。”狱卒忙不迭答应，出门准备去了。他刚刚推开刑房的门，便“哗啦”一下弯下腰来：“林指挥使！”

一柄小锤端详：“去了他鞋袜。”

        “尽欢巷的年轻人不知何几，真是欠收拾了。”祝云“啧”了一声，交代旁狱卒：“给他包扎，小心别弄死了。再弄些纸笔，让其他犯人分别写下从受雇佣到事发的经过，拿到衙门比对。”

        狠狠瞪了我一眼，林远杨丝毫不打算停留，转离开刑房。站到阳光下面，却又忽然回：“周段，我知你和姓戚的勾结过了，他护不住你。早日交出沈延秋，带着她没好。”

        “你的可不只是打探去向。”祝云又把小锤举了起来。

        “啊？”犯人一愣，发现祝云甚至不打算先问：“大人！我只是随便看一眼——”

        “噼啪！”这是趾骨碎裂的声音。祝云手起锤落，把犯人左边小脚趾砸个粉碎。他像是待宰的年猪般嘶吼起来，口水眼泪鼻涕一脑甩在地上。

        林指挥使？我顿时骨悚然，连忙伸手去摸剑，却抓了个空——原本两柄长剑有一柄被阿莲掷了出去，眼下武只剩当初从陈无忧那缴获的匕首。

        “今天天气真好。”我住袖中匕首，顾左右而言他。

        “讲。”

        “天地良心！”犯人生怕第三锤落下来，语速越发快了：“在下有手短刀本事，前两年犯过一回事，就是明坊死的那个女……”

        “呵。”林远杨冷笑一声，轻抬漆黑剑眉：“此犯并非妖人，我六扇门提走了。”

        高大的影被阳光投在刑房的地板上，来人一把推开狱卒，靴碰撞石砖，声音清脆悦耳。林远杨微微低进门，开口便问：“沈延秋呢？”

        “林指挥使不常在赫州，任由她查案必定引起腥风血雨。为赫州百姓着想，还请周公子出面带回人犯，正宁衙一定尽快破案，还赫州一片清朗。”

        “现在怎么办？剩下的犯人恐怕都是郝佥喊来的。”我回看向祝云，却见这家伙半跪在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带鞘长剑：“请周公子主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