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就一样？！”我终于忍不住，冷冷笑：“在南境你是什么样子？往北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从来就不曾见过你放下伪装，我不需要一个时时装模样的旅伴。”

        “我把她放在木棚里。”沈延秋意识到不妙，立刻钻进隧。我紧随其后，匆匆忙忙出剑来。可越出口，面前已经一片狼藉。木棚垮塌下来，火炉翻倒点燃了木材。

“这是愚行。”

        “她跑了？”沈延秋问。

        浑浊狂乱的眼睛一闪：“你……你又是谁？你凭什么打我啊啊啊啊啊！”

        “谁不会抛弃谁，都是说说而已。”沈延秋轻声。

        男人张牙舞爪扑上前来，但他毫无武艺，只挨了一脚便躺在地上痛吼不已。翻之中火把点燃了他的发，半张脸顿时淹没在火焰中。叹口气，我把他的踩进雪地，脚下嗤嗤冒出烟来。又补上一拳确保他昏得够深，我抬四顾，发觉整个镇子已经陷入无意识的狂躁之中。

        沈延秋比我高小半，擅使剑，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偏偏看不得孩童受辱。她从失去贞洁开始便明白我之所图所想，于是扮得那样诱人，使我不可自。自欺欺人多日，到了如今我终于无法忍耐下去。面前她亭亭而立，噬心功所提升的感知使我能在黑夜里看清她玲珑段、倾城容颜，可惜心里只剩悲哀：

        远远看去，镇子已经一片混乱，弥漫的腥臊简直臭不可闻。离开时青亭还满是寂静，如今已经像是衡川龙前喧哗的集市――只是这里实在血腥得多了。

        镇口的一栋房屋几乎快烧成空壳，此正是风口，火焰已经波及临近的几间木屋。始作俑者正举着火把，对着门口的几焦尸狂笑不止。我走到近前，一脚把他踏翻在地：“你疯了？”

        被及小腹，沈延秋依旧一言不发。我默默注入内力，摸出药盒丢在地上，随后站起来：“若是我不回来，就试着向北走好了。”

        阿莲终于有几分惊讶，一时她泫然泣，又变回到当初那个羞涩矜持、笨拙可爱的年轻女子。可她立刻意识到以我如今对她的了解这样的伪装已不适用，便立刻皱起眉怒气，然而这外冷内热又有些脾气的女侠模样也被我识破过了，最后她静静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就对了，当初在破庙里醒来，她也是这样看我的。

        我已无力再说什么，纠结起来的感情似乎哽住了咽。丹田中转的内力忽然一滞，远传来沉闷的声响。我抬望着来时的方向：“何情呢？”

        木棚沉重，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我把肩膀进木材与雪地之间的隙，用力向上起。可惜两子已经压折，只能勉强支成一个四面漏风的三角。但这对于沈延秋来说应该已经够用，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那下边：“你说得对，这里没有你拼命的理由。”

        “多会醒，噬心功已制住心脉，单凭她绝闹不出这番动静。”我咬紧牙关运功，依靠残留的气息追踪何情的位置。黑夜里她似乎正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挪动――竟然返回了青亭。如今妖术弥漫，那绝对不是什么可靠的逃跑方向。

        “这里没有我拼命的理由。”阿莲低垂眼帘：“你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如今的青亭，还真是人人都有事。窄小的街上满是脚印，没有谁还呆在家里，丢弃

        “我已不可能抛弃你，又何必骗我？”

        “嘿……嘿嘿嘿，你知不知？他们的女儿喜欢我，可是他们嫌我穷啊，竟然不让我工，又把小婧远远嫁出去。”男人笑着笑着又下泪来：“里正大人劝我好好养活老母，可是我妈死了，里正死了，小婧也死了！我便要他们陪葬！”

        她不说话。是懒得说还是没必要？我忍下心的咆哮，迈步走向青亭。

        “在南境，你莫非不曾这样选择？那时我们明明已渡过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