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听我说句话……”我叹了口气，本来已经打算用袖里的长匕首抵押，那东西是陈无忧的武，想来总该值点钱。

        他开始狐疑地打量和试探。视野越拉越近，我几乎看得见他眼里被混沌和暴怒压抑着的。他伏在女人上，贪婪地抚摸、舐，直到把她扒得一干二净，用丑陋的阳挤进修长的玉之间。

        “什么意思？”

        感冰凉，我皱紧眉，女人却忽然探向前，几乎与我面目相贴。我下意识抬眼看去，却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一座风雨飘摇的破庙。

        哪怕在山林

        “我想看看给沈延秋捡回一条命的究竟是什么人。”她轻声说，“绝无恶意。”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

        “你……你好。”肮脏的靴子踏上毯，我没有松开袖子里的刀刃。

        “别别。里面有人找我？”我赶紧抢上一步。见车夫点，我靠近车门，隔着袖子握住里面的匕首。

得及举手，上的人便已经匆匆远去。

        “沈延秋怎么样了？”她忽然转换话题，我立刻出袖中匕首，越过木桌将她扑倒在地，利刃抵上她细的脖颈：“你是谁？你是谁？！”

        “好事之人。”她的躯若无骨，甚至连下意识的反抗都没有，“我可以送公子进入衡川。代价是……”

        “家见过公子。”她嫣然一笑，“不妨坐下说话。”

        隔着张小桌子，我在椅子上坐下，有些无所适从。她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开口：“这时节，世子暴死，宋侯久病不起，南境有些江湖帮派无法无天，路上人人自危，实在正常。”

        “没错。”我把匕首握得更紧，“敢问阁下何人？”

        后传来低沉的咳嗽。我回看去，只见一辆宽敞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旁边，驾辕上的车夫高大壮，捂得严严实实，只出眼窝深陷的黑眸。

        一口水有什么可怕？我伸出僵的左手，用一食指探进木碟。

        女人伸手到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碟：“摸一下。”

        更明亮的是车里的人。她穿着湖蓝色的长裙，上面的花纹极尽繁复，裙摆一直拖曳到地上。饶是如此，也遮掩不住那过于耀眼的段。女人不如阿莲高，但也和我相差不远，黑发只是松松一挽，越发衬得她面若桃花。

        我定睛看去，只见碟子里盛着一点水，表面毫无波纹。它实在太过清澈透亮，看起来几乎是一块光洁的玻璃。

        “是。”我不知来人底细，只是点点。

        “我如果不呢？”

        进去吗？这实在太过诡异。车夫见我不动，有些暴躁地挥起缰，车轮顿时开始动。

        出乎意料，车厢居然分成双层，里面还悬垂着厚重的帘幕。我小心翼翼掀开，顿时惊诧地睁大眼。车厢里空间不小，几乎相当于一间卧室，地板铺着厚重的毯，镶嵌进木板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

        “公子感受到异样，当即就可以杀了我，车夫绝不会找麻烦。现在公子要自己进衡川可不容易，这买卖很划算。”她的声音越发温柔，哪怕是让我杀了她。

        风在空中狂舞，席卷着暴雨再三拍打倾颓的院墙。枝的监视者慢慢爬到地面，穿越歪斜的庙门。黑暗之中传来一声惊叫，如一尖刺直扎进心里――那是我的声音。闪电撕裂天幕，透过庙宇的缺口短暂照亮神像下的男人，他接近赤，面目肮脏，佝偻着腰背气吁吁，看上去几乎像只野兽，东张西望烦躁无比，最后却还是俯下，从神像后面拖出那个高挑的女子。

        “不过一介女子，”她笑容不减，“只是有些家财。听闻衡川城里人作祟，搅得一方不得安宁，公子此去何为啊？”

        那些过往实在鲜明，一经挑起，便克制不住地去想。我了她，又卑劣地想杀死她，最后却因满腹不甘修习噬心功。我把她当成什么了？我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又咳嗽了一声，伸手指向后的车厢。车门已经打开，里面阴影如墨漆黑。

        “你喊我？”我试着问。

        我用手背贴上她的肩膀，感受到这女人内一丝真气也无，便缓缓松开刀刃：“得罪了。”

        “公子可是要去衡川？”她再次微笑。

        “公子若不肯碰一碰这碟水，就算杀了我，也进不到衡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