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叹口气，起踩上镫。

        “讲讲你从前的事，如何？”

        “这里很美。”我眯起眼，抬看黄红交接的枫叶。它们随着秋风摇摆，不时有叶子落地的轻声刮耳廓。

        离开村子，视野骤然开阔，这才能一吐中憋闷的浊气。原本以为阿莲武艺高强，凭她保镖能在这异世横着走，没想到几度在鬼门关边上晃，想个好人，却得受百姓排挤。

        阿莲隔了半晌才回应：“我说了，你未必信。”“那是先前了。”我仰面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一起出生入死，总该算是朋友。这点信任还没有么？”“我嘴笨，不知该怎么讲。”阿莲顿了顿，“那时候我到北方，很不容易。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九岁。”“是为什么？”

        “我往北走，路上饿得发昏，被一人家捡到。那人家很好，养了我半个月。”“他们的儿子对我不怀好意，有一晚摸到我床边，上一丝不挂。我知他要对我什么，便用一把小刀杀了他，连夜走了。”“没人来抓你？”

        “现在，我们能算是朋友吗？”我扭动子，从石边缘探出去看她的脸。

        “你这淫贼，也好意思当人朋友啊？”阿莲扭过，嘴角终于上扬些许。我坐起来去捕捉那丝罕见的笑意，阿莲却纵下，衣摆在半空飞扬。

        “骑出去转转吗？”我扭看向阿莲。

        “好。就拜托你。”我拍拍屁起。天已完全亮了，阳光并不刺眼，我感受着风里的温度，忽然发现时间正悄悄逝，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泥泞街上，两旁的树扑簌摇晃，漫天都是飘落的黄叶。

        阿莲骑术比我高明，跟在后面毫不费力，背上的子稳如泰山。骏的息越发重，我便降低了速度，最后停在乱石中一颗壮的枫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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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吗？我们聊天的当，还有孩子被抓，被杀。”阿莲轻声说。

        “好看？”阿莲摸摸自己的脸，看上去有些迷惑，“我不知这些。生死关，脸面派不上用场。”“我喜欢看。”翻了个，去摸阿莲的手，“这就够了，我不会讨厌你。”阿莲瑟缩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抽回手。

        “没。”阿莲摇，“我走出一半，怕他们带人追过来，便回趁他们睡觉的时候一一抹了脖子。”“九岁的时候杀人，什么感觉？”我摸摸脖子，感觉有些寒意。

        “不全是。”她隔了更长时间才回答，“有无辜的人，有错杀的人，更多的人……我不知，只是有人付钱。”“所以你是个杀手。”

        “我有个师傅，有个好友，能离开南境的话，你们会认识。现在该走了。”她拿起缰，回看我，脸上已经恢复到古井无波的模样。

        “你一定要这么苦大仇深吗？”我苦笑，“既答应你，就一定会到。”直腰板，我伸手拉住阿莲衣摆：“我们去杀了那些杂种。”她看了我片刻，最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在我边慢慢坐下，长垂在半空，风裹挟衣袍，勾勒出修长圆的小。

        下站着，浑热汗经秋风一，凉意直浸到骨子里。我找块平坦石坐下，看着阿莲不紧不慢下。

        “我曾想，往半空扔一块大而薄的布，是不是就能画出风的形状。”“其实骑的时候伸出手就行了。”她点点，眉眼低垂，苍白消瘦的手扶在膝盖上。

        “只有愧疚。是他们儿子犯了错，但我若不杀他们，自己就会没命。”阿莲低看着脚尖，“你什么时候第一次杀人？”“你别不信，就是昨天。”我笑笑，“我从前的生活跟杀人一点关系没有。”“那你很幸运。”阿莲看了我一眼，“我从那年开始，就一直在杀人。”“杀恶人？”

        沿荒野中弯曲的小走出几里，我们碰到一条小河，大概是衡江的支。雨后，河颇有些磅礴气势，水面就在桥下半尺的地方，激起一波又一波泥花。走过石桥，再往前便没了稻田，转而是乱石嶙峋的丘陵，远天色铁灰，隐隐能看到起伏的山脊。

        “算吧。我接活的时候十三岁，被我杀的中介就有七八个。”阿莲点点，“他们叫我魔，其实没有错。”“那些拐小孩的畜生？他们比你像魔。”

        【待续】

高中时某次惊鸿一瞥里的主角。

        “你不懂，可能过些时日，你就会讨厌我。”阿莲扭看我，“许多人都是这样的。”“你那么好看，我怎么会讨厌？”气氛好沉重，我有些后悔刨问底，便装出一副色鬼模样。我记得她对此颇感不可思议，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前没看到这么嗜色如命的人。

        我深深呼。初秋的风已见凉意，利刃一般刺进肺，倒也畅快无比。挥动缰，便肆意驰骋起来，布衣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