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应黎桦的调侃，踩下油门。车子驶出松鹤园，驶入夜色沉沉的山。

        两人一路无话。

        黎桦没理他，靠在椅背上，右手隐隐发热。想起刚才在茶室里自己掌掴程念祺那几下，确实用了不少力，现在忽然感觉掌心火辣辣的。她不自觉攥了攥拳，这点小动作被谢珩尽收眼底，他又开口问：

        他瞥了眼黎桦膝盖上的痕，脸色发青。谢珩脑子里全是诋毁，开口声音又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手都成这样，明天他的脸大概会成猪。”

        “手给我。”

        黎桦都没偏，咔哒一声扣上安全带。

        黎桦没动。

        “谢珩？”黎桦看他还在发愣，出声问，“走不走？”

        谢珩没发动车子，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车库出口。程念祺已经没影了。

        从掌开始，沿着掌纹的纹路，一点一点过去。动作很慢，指、指尖、手腕内侧，每一寸都被仔细地过，不留任何死角。

        “你知程念祺是什么人吗？”

        谢珩的手悬在半空，指间还着那片用过的巾。他低看了一眼，攥成团，丢出窗外。

        “你跟他……”他言又止。

        拇指按在她掌心起泛红的地方，轻轻了一下，黎桦嘶了声，他立刻停住动作，松了力。

        谢珩收回视线，拧钥匙点火。大G的引擎声很低，车震了一下，驶出车位。

        “手怎么了？”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气息拂在她的掌心，中和了巾的凉。

        “程念祺？我跟他昨天才认识。”黎桦挑了下眉。

        巾是薄荷味的，有些凉，贴上掌心的瞬间，带起丝丝凉意和刺痛，黎桦下意识想抽回手。

        谢珩正抿着，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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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下去，语气有些严肃。黎桦才摊开双手，递过去给谢珩看。这次握住她手腕的力倒是轻多了，轻得就好像着个易碎的瓷。

。

        谢珩收回视线，靠边停了车，从扶手箱里抽出一片巾，撕开包装：

        黎桦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嗤地笑出声：

        “没事。”

        黎桦本意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瞥了眼谢珩的脸色，好像比刚才更差了些。

        “谢司长，”黎桦突然想看他现在什么表情。她产生了这个想法，也就真的歪着，从下往上看过去，“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知。”谢珩握紧了方向盘，感觉整个车里都充盈着程念祺上那难闻的香水味，空调风一，这味就从旁的人上散出来，还夹杂着熟悉的麝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