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狠戾。

        “查到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开关，瞬间唤醒了周歧内沉睡的暴戾。

        他缓缓抬起，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原本的死寂瞬间被滔天的杀意所取代，仿佛不再属于人类，而是来自于地狱的修罗，他伸出手，动作迟缓地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几个已经被控制住的人，以及背后错综复杂的资金往来记录，是生意场上的老对手，几个月前在一次竞标中输给了周氏，被彻底急了，怀恨在心，策划了这场蓄意谋杀。

        周歧盯着那几个名字，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让人骨悚然的寒意。

        “很好。”

        他将平板丢回给队长，大理石般坚的面线条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鸷，他站起，上的血腥气随着他的动作翻涌开来。

        “动手。”

        他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就像在吩咐明天早上的会议行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彻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不是谁，不躲在哪里。”

        他转过，目光越过走廊的窗，看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一字一顿地说，“我也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碎尸万段。”

        “还有，不仅仅是那几个动手的。”

        “他们背后的家族，他们的公司，他们所有的退路，国内的国外的……全给我切断。”

        “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Lisa听着这些话，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她知，“赶尽杀绝”这四个字从周歧嘴里说出来，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词，今晚过后，这座城市的某些版图，恐怕要被鲜血重新洗牌了。

        “是。”队长没有任何废话，领命而去。

        理完这些肮脏的杂碎，周歧上的煞气并没有消散多少，他重新转过，面对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就在这时，那扇仿佛隔绝了生死的门终于开了。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

        周歧几乎是瞬移般地冲到了医生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了医生的肩膀，他的力大得惊人，指节泛白，几乎要碎医生的肩胛骨。

        “她怎么样？”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完全没有了刚才下令杀人时的冷酷。

        医生被抓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快速说，“手术很成功，取出了所有碎片，内脏破裂的地方也已经修补好了，但是……”

        那个“但是”，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歧的心口。

        “因为脑受到剧烈震，加上病人本就有先天心脏病，底子太弱……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今晚。”

        医生斟酌着词句，但在周歧那种要吃人的目光下，还是不得不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