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是，

呵呵。

        我站在原地，口微微起伏着。

        正常情况下，正常人多少应该想想自己的不是。

        一方面是他边女伴换得太勤，另一方面……

        他追了我长一段时间，但我之前一直若即若离，没给过他确切答复。

        哪怕他跟我吵一架呢？

        一个典型的、游戏人间的富二代，家里地产起家，现在涉足多个领域。

        幽默风趣，很会撩人，和江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

        可他只是沉默。

        苏晴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似乎更深了些：“也是，江总一向很有主见。只是有时候，太要强了，容易吃亏。”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川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无奈。

        是一个前段时间和朋友们出去玩认识的男人，叫周谨言。

        为什么不能像苏晴那样，伶牙俐齿地为自己开脱？

        显得我多无理取闹！

        刚拿出车钥匙，旁边一辆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的车窗降了下来，一个带着戏谑的熟悉男声响起：

        他的沉默，他的不辩解，他这种永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姿态，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我最后的理智。

        真难看。

        这比任何反驳都更让我恶心。

        “江总日理万机，还有美人贴心关怀，我就不多打扰了。”我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语气尖刻。

        这更让我火大。

        还有心疼。

        苏晴那张明干练的脸和她话语里隐的机锋，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为什么不能反驳？

        而我呢？

        也就是我这四年来在这段畸形关系里的骄纵、冷漠和“不识好歹”。

        如果不是他像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憋在心里，如果不是他永远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我怎么会陷入这种可笑的、被一个外人隐隐压制的境地？

        他长得肤白皙，五官致漂亮，甚至带点中化的柔美，耳朵上着一排闪亮的耳钉，脖颈延伸到衣领下的肤能看到纹边缘。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微微发凉。一混合着难堪、愤怒和被侵犯领地的躁意瞬间涌了上来。

        但我凭什么要自省？

        “算了！”我猛地抓起包，撞开他的肩膀，也不回地冲出了他的办公室。高跟鞋踩在走廊光洁的地砖上，发出响亮而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为我混乱的心伴奏。

        “她只是什么？”我打断他，抬起，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更关心你？更了解你？”

        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陆念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看了？

        “念卿？”江川的声音带着疑惑，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僵。

        “好的，江总。”苏晴从善如地点，又对我礼貌地笑了笑，这才转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我可以肯定，那绝不仅仅是下属对上司的感情。

        她了解江川的一切，他的，他的工作，他的“要强”。

        用那种包容的，或者说，是麻木的眼神看着我。

        我当然知我任，他比我更清楚。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我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我感到无比难堪和窒息的地方。

        “是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和疏离，“他的事，向来都是他自己主。我从不干涉。”

        我陆念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隐晦的挑衅？尤其还是来自一个看似为江川着想的“贴心”女人。

        但此刻，看到周谨言那张的笑脸，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直白而热烈的兴趣，我忽然觉得，也许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更轻松，更符合我“陆念卿”该有的生活。

        他本没察觉到苏晴话语里的机锋，或者，他习惯了她的“关心”，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懒得想，也不愿承认。

        “苏晴，”江川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你先去准备会议。”

        “哟，这是谁惹我们陆大小姐生气了？小脸儿都气红了。”

        我转，对上一双笑的桃花眼。

        我除了不断地向他索取情绪价值、物质满足和藉，除了在他明显不适时冷嘲热讽地说一句“扫兴”，我什么都不，也什么都不知。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江川，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我一口气冲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电梯镜面里映出我涨红的脸和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表情。

        我猛地转过，不再看窗外，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沙发边拿起我的包。

        他眉皱得更紧，向我走近两步：“你怎么了？苏晴她只是……”

        江川的脸色白了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种深沉的疲惫，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承受着我毫无来由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