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温燃的声音轻轻响起：

        温屿川立刻会意――这丫找到新乐子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言笑晏晏。

        温屿川听着这对话都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温燃往自己后拉：“我说，陈工，这次又为了什么要打我？”

        “没有什么合不合适――”他急切地反驳。

        他索把在外面听到的传闻和照片的事一脑全说了。温屿川听完，刚想开口解释，却看见温燃眼珠子一转，对他使了个狡黠的眼色。

        “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温燃。”

        “那什么，”温燃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办公椅，慢条斯理地打开燕窝盒子，“哥哥，我饿了。我先吃燕窝，等会儿陈烬会送我回去。策划我明天一早就给你，你先回去吧。”

        “我能――”

        “我没有――”

        “这两个月，”他声音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语，“你有想过我吗？”

        “啊？”

        “我……”陈烬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颓然，“我也不知。”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宝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温屿川的声音轻快地插进来，“xx公司的公关策划案，你完了吗？”

        “想的。”

        短短两个字，像两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陈烬心里那扇锁了两个月的铁门。那块压了他整整六十天的大石，轰然移开了。

        “我跟我哥的过去是事实，你接受不了也是事实。”温燃站起，走到他面前，仰看他，“而我，我们，都无法改变这些事实。”

        “没必要，陈烬。”她摇，眼底映着窗外的灯火，“没必要为了我，折磨你自己。”

        门关上的瞬间，温燃舀起一勺燕窝，抬眼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陈烬。

        “陈烬，”温燃却先一步开口，“我想你，是事实。心里放不下你，是事实。可咱俩不合适，也是事实。”

        “嗯？”

        温燃上次被他打得应激了，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陈烬刚伸出去的手臂：“你怎么老想着打我哥！”

        加个班而已，还要呼朋唤友吗？温燃刚要开口――

        又来了。温燃皱起眉。她到底怎么了？

        温屿川挑眉看了她一眼，又看看一脸铁青的陈烬，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现在很好。”

        “你有。”他盯着她，“你他妈就是有。”

        陈烬哑口无言。

        死寂在空气中蔓延。

        行吧。他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宝宝开心就好。

        “好。”他应得干脆，转就走，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兄妹俩异口同声的惊讶，默契得让陈烬牙酸。

        “一个人加班到这个点，你说你很好？”陈烬声音里压着火。

        陈烬本来就对温屿川“始乱终弃”的行为气不打一来，现在更是被这一声“宝宝”叫得火冒三丈。他几乎是想都没想，抡起拳就要冲上去。

        “因为他是你哥啊！”陈烬吼回去，“你怎么老护着他！”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温燃轻声问。

        他转过，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伸手抱她――

        “因为他是我哥啊！”

        “你他妈让温燃一个孕妇加班到这个点，你不该揍吗？”陈烬咬牙切齿。

        “那你呢？”陈烬攥紧拳，“你现在这情况，你怎么办？”

        “温燃，”陈烬打断她，声音陡然高“你他妈拿我当什么人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小人？”

        “你嫌我脏，是事实。”她打断他，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子砸在玻璃上，“从见我的第一眼起，你就嫌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