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孩子安静地趴在祁果背上，心口紧紧贴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蜷在母兽下。

        祁果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华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祁果愣住了，想追问缘由，华稷安已经大步走远了，青灰色的袍很快进薄雾里。

        华稷安笑了笑，“那是一段有点久远的故事了，有机会，我再同你好好说。”

        天渐渐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土路照得发白。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一个人影，靠在路边的枯树干上，衣袍在风中翻动。

        华稷安摆摆手，笑：“别想那么多。快走吧。”

        河边雾气薄薄，野地长满了荒草，远能听见河水动的声音，太阳被云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光。

        她攥紧孩子的手，转往镇外的方向走。

        “找到了？”他说。

        他们沿着河岸快步走，枯草过，沙沙作响。

        华稷安愣了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笑:“我还以为你知。”

        祁果把孩子抱起来――太轻了。她的眼泪又涌上来，咬咬，把它往怀里拢了拢，跟在华稷安后翻窗而出。

        说完他不禁感叹了一番，又补了一句，“缘分实在是妙不可言。”

        华稷安错愕，“没曾想，竟然见过……见过八年前的师兄姐们。”

        祁果感觉到它的呼慢慢平稳下来，但手指仍死死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她把自己的外衫撕下一块手腕细的布料，蒙在它眼睛上，遮住那双黑的眼眶，轻轻系了个结。

        祁果脚步稍快，渐渐追了上去，她气微微，余光瞥见他被泥土染脏的青色袍脚，“你们是玄明宗的人吗？”

        后院很窄，堆着几口破缸和杂物，墙不高，华稷安先翻过去，在上面伸手接应，他手腕一翻转施诀，它便腾空而起，眼看就要越过墙去，这时它却急得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蒙着黑布的脸乱转，焦急地找寻祁果的方向。

        祁果停下脚步，手心开始出汗。

        她低亲了亲它微凉的额，笑了笑，“不怕，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又走了一阵，河岸的草丛渐渐变疏，前方出现一条土路，通向镇外，华稷安停下脚步，转过，“前面一直走，天亮前能到官。我还有些事要，恕不远送了。”

        蒙着黑布的脸朝向她的方向，鼻翼翕动，它伸出手，摸索着牵住她的，同它十指相扣。

        祁果点，明白其中的意思便不再询问，她扭，摩挲着幽淮的面颊。

        洛辰骏抬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从她脸上到她怀里的孩子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

        “淮儿，不怕，我还在这。”祁果看它渐渐稳定下来，随即自己也翻上去，下墙，脚踩在松的泥地上。

        他转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将一块白玉到她手里，“你要是日后想踏入修仙一途，来玄明宗找我。”

        华稷安从墙上取下一把剑，挂在腰间，他推开后窗，朝祁果招手，“从这边走，后院连着巷子，翻过一墙就是河边的野地。”

        祁果摇，“我记得玄明宗的人穿的衣裳应当是杏色，实在不敢确定，直到方才心中才有些眉目。”

        “八年前?”祁果有些疑惑，不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