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音符落下，奥米尼斯脸上绽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莱恩忍不住为他鼓掌了。

        “哇！你弹得好棒哦！像是专业的音乐家一样！”莱恩完全把之前对奥米尼斯的不满抛到一边，纯粹的去赞美他的表演。

        “咳……不如巴斯安，他才是大师。”奥米尼斯理了下袖子和领子，遮住微热的脸，“我弹得曲子都是他教的，是吧，巴斯安？”

        “是啊，是我教的。”巴斯安从他们后的阴影里站了出来，他还是在微笑，就是这笑容像是个假面罩在他脸上。

        “奥米尼斯，热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他把手伸向了莱恩，“舞会的第一支舞，让我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莱恩起，对巴斯安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接受了他的邀约。

        “你要什么伴奏？”奥米尼斯在他们后叫。

        “你看着办。”巴斯安和莱恩在舞池中央站定，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肖！”

        “除了肖……好吧，就肖了。”

        奥米尼斯的指尖在琴键上随意掠过一串音，就开始了他的演奏。繁复明亮的乐符扬起，舞池中的二人也随之起舞。

        “为什么不让他弹肖？”莱恩好奇地问，“他弹得好的呀。”

        “他没长，每次弹到一半就开始乱来。”巴斯安带着莱恩在空旷的舞池旋转。“我怕他毁了这曲子。”

        “诶？他没长？那你是他最长的子了。”莱恩打趣。

        “你这么看？”巴斯安侧看了她一眼。

        “我看了一晚上了，都不想看了。”莱恩抬手帮他了下汗，又见他下颌紧绷，紧咬着牙，略微慢了一步，担忧的问：“脚疼吗？”

        “你慢了。”  他低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要踩着乐点。”

        他们旋转了一个圈，巴斯安的呼略微急促了。

        “说说你怎么会的钢琴？”他在找话题。

        “我小时候太野了，妈说再这样嫁不出去，就给我找了个钢琴老师。”莱恩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巴斯安，而他没有回应她的注视。

        “那你母亲不大成功。”巴斯安轻轻一笑。

        “是啊，谁说不是呢。”

        肖的华尔兹逐渐进入高，节奏越来越快。莱恩能感觉到巴斯安的每一次转都在忍受剧痛，他的呼打在她的颈窝，且急促。

        但他固执地不肯停下来，像是要证明自己不会被疼痛打败。

        就像每个下雨天，明明疼动不了的爸爸，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如果多劝几句还会发火。

        那妈妈是怎么来着？

        莱恩贴到了巴斯安上，去分担巴斯安的发力。

        “这距离太近了。”  他说着，却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像是怕她真的退开。

        “可是……我晚饭没吃饱……还喝了酒，晕晕的，”莱恩在他心口画着小圈圈，“你能慢点吗？”

        巴斯安慢了下来，和她在原地转圈。

        “你为什么会学钢琴呢？”她问。

        “那说来话长了……”他答。

        “我们有一个晚上呢！”她搂住了他的腰，她赖上他了。

        “是我妈妈，她最喜欢弹钢琴了，”他在她掌心画了个大小，“我手这么大的时候，她就抱着我和安妮教弹卡农了。”

        “宜早不宜晚，她总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