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顾涟佳打断他，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真正能用的东西。如果还是这种水平……”

        “嘘――小点声！别被听见了！”

        “界面交互，连心功能的动效节点都模糊不清……这就是你所谓的‘完整程’？”

        茶水间里，几个项目组的同事挤在咖啡机旁，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心有余悸的八卦。

，感觉刚刚被“喂猫”抚好的神经，瞬间又被这个阴魂不散的顾总气得快要炸裂！

        “他肯定是失恋了。”

        得，看来今晚的“放松”效果，被某个不解风情的总裁，彻底清零了。

        组长只觉得眼前发黑，只能用力地点着。

        “顾、顾总……这个……时间确实……有点紧……”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发颤，“我们……我们已经在全力……”

        ―――――

        他的指尖在平板上点了点，声音依旧平稳：

        “角色设定细化，原定上周五完成初稿，你这里写‘本周三完成初稿’，理由呢？上周五你们在什么？”

        他死死盯着顾涟佳那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侧脸，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

        每问一句，组长的就低下去一分，抖得更厉害一分。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顾涟佳那冰冷的诘问，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地看向美术组组长。

        驾驶座的司机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手一抖，副驾驶的苏林也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无奈地了额角，看着自家妹妹对着手机屏幕张牙舞爪的样子，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巨大的压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托词瞬间蒸发。

        顾涟佳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西装，背脊直，面无表情。

        沉重的门在他后关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指尖划过屏幕的细微“沙沙”声。

        “你自己，”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却带着一子冷意“对这个东西，满意吗？”

        “呃……我……呃……”组长下意识地避开那两冰冷的视线，目光慌乱地扫过自己面前那份单薄的报告，又求救般地看向旁边的组员，但所有人都低垂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里。

        屏幕上，是美术组组长连夜赶工提交上来的“完整进度程表”。

        “场景氛围稿，要求明确光影和情绪基调，你这里只有一句‘风格统一’？统一在哪里？方案呢？”

        他微微低着，单手撑着线条冷的下颌，另一只手的指尖正缓慢地划动着面前平板电脑的屏幕。

        “散会。”顾涟佳吐出两个字，率先起，拿起平板，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组长坐在顾涟佳斜对面，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紧紧贴在肤上。

        她脸色苍白，眼下是重的黑眼圈，双目无神地盯着咖啡机里汩汩出的，仿佛那里面淌的不是咖啡因，而是

        “全力交出这样一份……东西？”

        “对，说不定还是被绿帽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

        周一，S级项目心组晨会。

        ―――――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的威胁，足够让人胆寒。

        顾涟佳缓缓抬起。

        “我需要的，”顾涟佳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钉在组长惨白的脸上，“不是一份用来应付差事的废纸。我要的是清晰的路径，是可执行的方案，是能让我看到你们脑子在转、而不是在混日子的证明！”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回组长上，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会议室里死寂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重息和低声哀叹。

        终于，那修长的手指停了下来。

        苏城端着空咖啡杯，像个游魂一样飘了进来。

        长条会议桌两侧，项目组的心成员们正襟危坐，连呼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主位上那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