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颜子衿
份不同往日,确实不便再住在颜家,但不住在颜家,那便只能暂居在知府大人的府上,颜淮自然不会同意,这小院倒是个极适合的地方,而且观外院外颜淮也分别安排了官兵把守着,没有经过他准允,外人不能随意靠近。
颜子衿自然也趁此机会见到了颜述,颜述如今
居家主之位,又成了亲,显得比以往成熟不少,许久未见到颜子衿,自然
出几分欣喜,刚要上前几步,又见颜子衿如今
着
袍玉冠的样子,动作一愣,眼中神色顿时黯淡下来,随即伸手行礼
:“草民见过
长。”
听顾姨娘说,颜述特地在观中为祖爷爷另供了灵牌,请了观中
士们日日诵经祈福,颜子衿如今虽然无法亲自前往坟前祭拜,但到灵牌前为其上一炷香倒是绰绰有余。
“如今
份有别,自是不能随意逾矩。”
“姨、姨娘!”
颜淮轻笑一声,领着颜子衿走入院子,听他说随行的那些人已经被安排在观中休息,这院中就只住颜子衿一人,心想着这么大一个院子就只有自己是不是太空落落了,结果刚走入内院,便有人冲出来一把将颜子衿搂在怀里:“我苦命的孩子。”
“好不适应。”颜子衿小声念叨着,她当初一被封为县主便去了
,
里众人也没因为她是什么县主就特殊对待,后来随
淑公主前往楼兰,那排场更是与她无关,自是没机会
验过所谓县主的待遇,如今见是见识到了,可实在是令她感到局促不已。
“如今只有你我两人,哪里来的什么旁人。”颜子衿蹙着眉强忍着眼中热泪,“姑
也好、姑姑也好,还有叔母伯母她们,这些天来见我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是下跪就是行礼,这算什么
理,就算我如今
份不同,可、可她们终究是我的长辈。”
“什么草民不草民的,你我之间何须这样见外。”
如今见到顾姨娘,颜子衿这才知晓颜淮当初说着行水路,其实也是为了找机会让颜子衿在临湖停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她一定也很想见一见亲人们。
“我、我怎么会不想念呢。”颜子衿说着,却已经忍不住抱住顾姨娘小声哭泣起来,见状颜淮并未叨扰她们两人叙旧,而是不知何时便静悄悄地离去。
“你不忍心,她们又何尝见得这些,明明离开临湖前都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模样,”颜述皱着眉,满是心疼地看着眼前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妹妹,“锦娘,我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更重要的,还有祖爷爷之事,祖爷爷去世消息传来的时候颜子衿


,无法前往临湖奔丧,此事一直是颜子衿如今的遗憾。
“难
谦玉哥哥不认我这个妹妹了?”颜子衿噙着泪
,“若将来陛下允我移了玉碟下山,你也要将我逐出颜家不成。”
“你如今既是县主,又替长公主入观修行,
份尊贵,他们可不敢有所怠慢。”
“是你和谨玉的事,被伯母知晓了,对吗?”
没想到顾姨娘竟会在此,颜子衿连忙回
去看颜淮,便听他笑
:“是我将姨娘请来的,有她照顾你我放心得多,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也很想念她。”
“我……”
“我怎么会!”颜述顿时急
,“我只是――你如今
为县主,又是替长公主殿下入
祈福,若我仍向以前那般待你,让旁人瞧见,岂不是要说我颜家藐犯君威,目无法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