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偏，想躲开他的手。

        沈离的呼顿住了。

        沈离扭，没有理他，眼睛红红。

        “坐下。”他用下巴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他微微低，温热的气息就要渡过来。

        “你今天打了李家的小子。”他说。声音不大，但就在她面前，气息扫过她的额。

        “过来。”

        “她叫郝汐茜。”

        沈离没说话。

        沈离的声音在抖，“不要这样。”

        “因为李司央和余家的那伙老家伙专门给我打了电话。”沈禹说，“他们问我，你是不是我的人？”

        “听说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你那个同学?”

        “宝宝，我再说一遍。过来。”

        他伸手。指尖碰到她的下巴，很轻，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东西。他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

        “是一回事。”沈禹说，“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样，都是我惯出来的。”

        “好孩子，演戏就要演全套啊。”沈禹的语气没有变化，用近乎温柔的调子，吃着她的耳朵，“认错也是啊，乖乖。”

        “你今天求爸爸让你去上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说。

        “我走出来了。”

        “你在怕我。”沈禹近乎强地将她拢进怀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也像在品尝一个果实。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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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禹没放。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从她的瞳孔移到她嘴上被他按过的地方，又移回来。

        “不是说不生爸爸气了吗？”沈禹的手没有移开，反而往下了一点，指尖碰到她校服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台灯的光照在桌面的地图上，照不到他们站的地方。沈离站在阴影里，沈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沈禹没有站起来。他靠在椅背里，一只手的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沈离咬住嘴，眼泪几决堤。

        “我不她叫什么。”沈禹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点，沈离的下颌骨被得发酸，“你为了她，扇了余家宝贝儿子，闯进李家的场子，当着一群人的面闹事。你知不知，如果李司央当时在场，你走不走得出来？”

        “别碰我。”

        “一天没见，你就瘦了。”他说。

        “你放开我。”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

        沈禹抬起眼看她。那一眼很慢，从她的鞋尖开始，到膝盖、腰，漫过到口，扫过嘴，像是一巡视自己所有物的慵懒狮子。

        沈禹的手指收拢，扣住她的下颌，不让她动。

        沈离没动。

        “你知不知，”他说，语速很慢，“李司央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那是两回事。”

        笃。笃。笃。

        沈禹的拇指在她有些干燥的下蹭了一下，力大了一点。

        沈禹歪了下，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她熟悉的，发怒的前兆。

        沈离走过去。木桌很大，她走了六步才到桌前。

        “疼？”沈禹低下，离她的脸更近了一点，近到沈离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今天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是你出事了，爸爸会不会疼？”

        房间里安静了。

        “我在想，”沈禹的拇指顺着她的上摩挲，插进去，带出点点晶莹的粘，“我女儿打人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沈禹没有回答。他松开她的下颌，手指从她下巴到她的脖子，停在锁骨上方。指腹贴着她的肤，没有用力，但那个温度让沈离起了一层鸡疙瘩。

        “躲什么？”他说。

        “打了就打了。”沈离说。

        沈离没坐，倔强地看着他。

        “你弄疼我了。”

出。从沈离边经过时，他们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沈禹看了她两秒，然后站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肩膀的宽度把台灯的光挡掉了一半。阴影落在沈离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