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安全考虑，裴译忱房间的内线电话一直是单向的，只能够从他的房间往外拨，不论是反拨还是追踪，要么查无此号，要么连到总机。

        “……我没有要跟专业主播比较的意思。”

        “早上好，江助理。”

        带些果甜。

        只有虚假代号，没有来电显示。

        安全带没系，穿着件细节考究的灰色背心，线条分明的手臂纹理竖直地着，用来拄靠他自己，指尖夹着尼古丁味近乎与无的水烟，呼之间，缭白的水雾弥漫整个车内。

        就当他在夸人好了。

        小雾心里打突，讪讪地开口，“我自己画的，是不太好看吗？”

        裴译忱半应半不应，轻淡地撂下一句。

        只是不足一分钟，他又说：“也就猎奇表演比你引人注目。”

        她小心翼翼地追问：“是不是还要再等等您的助理？”

        “今日多云转晴，没有什么风，江助理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中传来一声不紧不慢地嗤笑，“娘亲婿舅电台主播都比你报天气的水平专业。”

        耳泛了点热意，似有认错人的羞赧，酥酥。

        裴译忱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熟练地原地转向，顺便瞥她。

        如果有爱好者仔细观察，会发现这里陈列的限量款式可能比某些小型汽车博物馆还要丰富一些。

        小雾接起来电话后，惯常问好。

        早晨一醒来，她就接到了一通内线电话。

        随后挂断电话。

        等她真的坐上他的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之后，又随意问：“妆谁画的。”

        小雾：“……”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几分钟，是因为……”

        浑晦的大敞开式停车场中央，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跑车，不算炸街，只有车型稍显艳烈，她从车尾走到前车门，小心地拉开车门。

        虚假的圆月始终高悬弯刃。

        像现在这种畔无人的情况，小雾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雾耳，迅速收拾好自己，并用最快的速度化了淡妆。

        裴译忱将水烟弄灭在一端，目光漫不经意地扫到她致焕亮的五官，薄开闭。

        小雾知，这通电话来自隔房间。

        静默一瞬。

        “点。”

        声线骤停。

        坐在司机位置上的并非她以为的江恒或者其他助理，而是裴译忱本人。

        暗暗想。

        小雾听出来了电话那的人是谁。

        小雾眼睛溜直，及到他明晰的侧颜线条，又挪开视线，“主人，您一个人吗？”

        总之不是江恒。

        “来车库。”

        车辆在宽阔停车区打了个转，“蹭      ”得一下冲向上行出口，黑色橡胶在地面上留下一段青黑不均的弧形痕迹。

        几天后，小雾才知裴译忱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雾立刻低，似有沮丧。

        “上车。”

        顿了顿，小声唤，“主人，早上好。”

        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裴译忱份特殊，成为上位者之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边不论是保镖还是助理都成群结队，很少离开他本人。

        小雾疑惑：“江助理？”

        裴译忱口中的地下车库，指的专属车库，位于主宅侧方的位置，里面鳞次栉比地放着不同级别，不同颜色、款式的限量汽车。

        江恒始终没什么情绪，缓慢进入电梯厅，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从容地走进去，陷入一室昏静。

        螺旋状电话线中传来漫长的电音，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