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满满的鱼货一路往前,他终于去到自己常放空的地方。
江北湾临江,故而住了很多以江为生的人。而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市。
他坐在地上,脚悬在空中,面朝着江水,背靠着灯火。这一坐,就是好些时候。
杨澍到江北湾时,超市灯牌已经照亮了半条街。而在
路的那一
,晚市已经结束,渔民们正陆陆续续地收摊。
附近最开始出现的是鱼市,往上追溯得有上百年的历史。在这里,船主即摊主,所以哪怕没有铺面,整个岭城的人都知
这里的渔货是最新鲜的。
旁边几个叔叔阿姨,从刘亦晨母亲那里听说了他爸爸的名字之后,也纷纷从筐里、从泡沫箱子里拿出些鱼货来。
“那天我看到那姑娘在喝酒,却没有阻止,等到再听到就是她掉江里的事情了。”
杨澍起初开着车往家走,可想到自己刚才废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母亲眼
子底下溜走,就又放弃了。
“你可别不信。”
后来,才又出现了商店,以供居民解决日常需求。再后来,几个商店合并成一个,成了一个大型超市。
“一起来了的。”
“陆衡也来了?”这回,杨澍是看着李常山问的。
这话说完整点应该是“一起牵着手来的,又一起牵着手走的”,但李常山可不想
杨澍的霉
。
整理好查案逻辑之后,杨澍背着包离开了富民所。彼时天已经黑全,路上都是吃饱喝足了,出来散步的人。
只是没想到,那接警的同事立
拆了他的台,张口闭口,全是林记者和她丈夫之甜蜜。
听到这里,他才知
路人说的是林茉尔。
路人不知第几次说起那天的事情,从那姑娘的外貌,到她喝的酒的品牌,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他干脆四
兜风,沿着公路一直往下,去到了江北湾。
后来,整个鱼市的人都想给他东西。或大或小,但没有一家例外。不过他以手提不下为由,一一拒绝了去。
见他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路人以为他是担心那姑娘出了什么事情,故赶忙又补了句:
“林记者今天报了警,她老公的店被人砸了,这才来了所里。”
看同事笑,杨澍也笑。但李常山一眼就知
,这人全然没了好心情。
闲逛时,他遇到了刘亦晨的母亲。阿姨说什么都要给他
一袋虾,还让他一定要烧一盘给他妈吃。
发呆时,有个路人提醒他,在这里坐坐可以,但千万不要在这里喝酒。他问为什么,路人说好几年前有个姑娘在这里喝酒,最后差点淹死在了江里。
“不过你别担心。有人跟我说,她被一个男孩给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