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和尚生得實在可惜
第一章 這和尚生得實在可惜
大昭國尚佛,京城郊外的梵音寺更被尊為皇家佛寺,終年香火鼎盛,晨鐘暮鼓不絕於耳。
今日京城古玩鋪「藏珍閣」的老闆姜老爹,親自帶著幾箱修復好的古佛qi送上山。女兒姜窈閒來無事,便跟著一起出了城。
姜窈今年二十有一,生得眉目如畫,朱chun皓齒,一shen水綠色的羅裙襯得她腰肢纖細、肌膚如雪。可若論京城閨秀裡的「異類」,她絕對算得上第一個——表面上是個端莊知禮的掌上明珠,腦子裡卻全是不敢對外人講的胡思亂想。
父親在禪房內與知客僧交接,姜窈嫌裡頭檀香濃重得嗆人,便獨自溜到後山的迴廊下透氣。
梵音寺很大,後山幽靜得很,古松參天,風一chui,樹葉沙沙作響。
姜窈靠著紅漆木zhu,無聊地掰著手中的絹扇,忽聽得前方傳來一陣極輕極穩的腳步聲。
她循聲望去,這一眼,卻讓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只見蒼翠的松柏之下,一dao修長tingba的shen影正沿著石子路緩緩走來。
那人一shen月白色的僧衣,乾乾淨淨,連絲摺痕都沒有。他頂著光頭,頭頂點著整整齊齊的十二座戒疤,腕上纏著一串深色的沉香佛珠。
分明是最尋常不過的僧人打扮,可穿在他shen上,卻莫名顯出幾分超凡脫俗的仙骨神韻。
姜窈視線微微上移,落在他的臉上——
眉骨清峻,鼻樑高ting,那雙眼睛生得極深,微微垂下時,透著一gu近乎慈悲的清冷與禁yu。最要命的是那雙薄chun,chun色微淡,形狀卻好看得過分。
再往下看,僧衣雖然寬鬆,卻難掩那比尋常文人要寬闊tingba許多的肩背,shen形高大得極ju壓迫感。
姜窈看呆了。
她在「藏珍閣」長大,見過不少自命不凡的王孫公子、江南才子,可沒有一個人能及得上面前這和尚的一角。
那一瞬間,姜窈腦子裡沒有對神佛的敬畏,只有極其直白且大膽的一句話:
「可惜了。」
生得這樣一張勾人的臉,這樣一副好shen材,居然剃度出家zuo了和尚?
簡直是暴殄天物!
正當她看得出神時,袖口不小心碰到了腰間的玉佩。「啪嗒」一聲,懸掛在腰間的羊脂玉墜鬆脫落了地,順著石階一路滾到了那僧人的腳邊。
腳步聲停了。
渡妄微垂眼簾,看了眼停在自己素色僧鞋旁的羊脂玉墜,隨即俯下shen去。
姜窈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隨著他的動作,那原本就寬大的月白僧衣微微下垂,隱約勾勒出背bu結實tingba的線條。他修長俐落的手指輕拾起玉墜,腕上的沉香佛珠隨之微微晃動,散發出一gu極淡極冷的天香。
渡妄站直了shen子,抬眼看向姜窈。
他的眼神平靜如汪洋深潭,沒有一絲波瀾,乾淨得讓人覺得在他面前生出半點雜念都是罪過。
他走上前,將玉墜遞向姜窈。
兩人的指尖隔著一拳的距離,他極其規矩地沒有碰及她半分pi膚。
「女施主。」
他的聲音極其動聽,像山澗裡初rong的冰泉,清冽透亮,低沉中帶著一種洗滌人心靈的佛音感。
姜窈心頭猛地tiao了一下,面上一端,連忙接過玉墜,nie在手裡,擺出一副閨閣女子該有的嬌怯與禮貌,微低著頭軟聲dao:「多謝大師。」
渡妄微微合十,對她點了點頭,並未多留半刻,轉shen便朝著前殿走去。
他的步調極穩,衣擺隨風微漾,背影清峻得像是一株獨立於紅塵之外的雪松。
姜窈站在原地,手裡還殘留著玉墜上沾染的淡淡沉香氣。
她轉過shen,定定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底哪裡還有剛才的端莊嬌怯,滿是躍躍yu試的jing1光。
「女施主……」她低聲重複了一遍他剛才的聲音,chun角勾起一抹壞笑。
回程的馬車上,姜老爹還在滔滔不絕地誇讚梵音寺的佛法jing1深,姜窈卻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托著下巴看著窗外,腦海裡全是那和尚微垂的眼睫、tingba的鼻樑,以及那雙薄得讓人很想咬一口的chun。
以前人家都說什麼清心寡yu、一心向佛,她只覺得枯燥乏味。
今日見了這和尚她才明白——
原來一個男人若是生得足夠俊,那gu「不可侵犯」的禁yu感,反而比世間任何挑逗都還要勾人百倍。
「渡妄……」姜窈聽剛才知客僧稱呼他為渡妄師父。
她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個名字,修長的手指輕輕摩ca著下巴,眼裡liu轉著狡黠的情緒。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她當時還不知dao,這只是個開始。
她更不知dao,這個讓她念念不忘的禁yu佛子,將會在不久後的某個深夜,徹底撕碎他的清冷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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