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鲤,雪球呢?”
镜玄一觉醒来,怀中的小狐狸已经不见踪影。养了快两年,他早已习惯日日抱着小家伙入睡,每天张开眼,怀中是nuannuan的一团,感觉最是惬意。
“奇怪,刚刚属下来看,它还窝在夫人旁边呼呼大睡。”
阿鲤喃喃自语,“说起来这小东西近来很喜欢乱跑,好几次都是我从墓地将它拎回来呢。”
这些年崑君不在,墓地内怨气深重,滋生的邪祟之气总是让人很不舒服。纵使镜玄和阿鲤有神龙血脉护ti,也极少踏足。
雪球一只普普通通的诡狐狸,是怎么受得了那强大场域压力?镜玄微微顰眉,起shendao,“我去看看。”
他轻轻抬手,虚空中立时显出一个通dao。看着他shen形的隐没,不知为何,阿鲤莫名地有些心慌。
此刻镜玄已经踏入墓地入口,眼前黑气翻涌,耳边似乎有无数哀鸣之声,低沉隐约,直冲心房。
他挥手拨开黑雾,前方隐约有一dao白色的影子,轮廓熟悉,却让镜玄感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他轻声开口,“雪球?”
那dao模糊的影子缓缓移动,一颗tou转过来,令镜玄倒xi一口凉气。
原本湛蓝的眸子此刻赤红似血,透着诡异阴森的光芒。镜玄当机立断,指尖liu光飞xie,化为一张巨网,向雪球兜tou罩下。
电光火石间,雪球hou咙发出低沉鸣啸,声波震dang,竟可撼动神魂。镜玄痛苦地扶着额角,向前踉跄一步。
不可能——若只是怨气入ti,雪球至多灵智涣散,发起狠来咬人罢了。可此番情景,它明显是借助怨气,cui动了什么邪祟功法。
这定不是一只普通的灵chong。
此刻镜玄tou痛yu裂,却也只能苦苦忍耐。他掌心光华迸发,寒沁已赫然在手。
尽guan心中不舍,这个隐患却是必须要除。剑光如雪,织成无边巨网,转瞬间已将雪球毙于剑下。
大团的紫色血ye自伤口溢出,登时让镜玄的心沉到谷底——诡狐狸的瞳仁颜色,便是它的血ye颜色。雪球有一双梦幻蓝眸,血ye理当为蓝色才对。
此时异变陡生,那团粘稠紫血,像是被一gu无形力量牵引着,化为紫色雾气,迅速隐没在眼前的黑雾中。
感应到结界的剧烈震dang,镜玄此时后悔已是来不及——原来雪球乃人造之物,这诡异的紫血,可由内而外,破坏崑君的结界。
看来自己早已被什么人盯上……镜玄思忖片刻,迅速撤shen离去。此时dong府之内的阿鲤满面慌乱,见到镜玄自虚空踏出,连忙迎上去,“夫人?”
“阿鲤。”
镜玄手掌轻挥,眼前霎时现出一dao大门,“我们快走!”
与此同时,远在断脊山的崑君正同几位修士商讨布防事宜,忽地感应到结界异动,面色瞬间沉下来。
“我们改日再议。”
话音落地,人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此刻他心急如焚——自己那结界固若金汤,即便是当世大能,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毫无声息地将其破坏。除非那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倘若如此,此刻的镜玄chu1境有多危险,便已不言而喻。
脑中将可疑人选一一筛过,却仍是无半分tou绪。此事chu1chu1透着诡异,令他颦起的剑眉越拧越紧。
他一路飞驰,眼前一左一右,出现两条通dao。一条走闵江,一条途径万魔谷。一远一近,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最近的那条路,一tou扎进万魔谷。
谷中蜃气弥漫,毒物遍地。周遭诡异声响如泣如诉,不断地搅动心神。前方路途不明,危险重重,这便是走捷径需要付出的代价。
好在他修为不俗,谷中毒物虽多,却不至于真的伤到他。只是那萦绕在脑中的靡靡之音,似乎无法彻底将其驱散,令他一阵阵地心慌。
两个时辰后,崑君已经赶到沉怨江。dong府内早已空空如也,不见镜玄shen影。他凝神细探,感应到墓地诡异的气息,shen形微动,直奔那chu1而去。
黑雾nong1郁,似乎还带着些淡淡的紫。崑君嗅到些许甜腻的腥气,脑中顿时炸开一团惊雷。萦绕耳际的诡异迷音愈发清晰响亮,似乎要将他的神魂都撕碎般,疯狂地、不断地来回撞击。
他心中惊骇,区区幻音,怎会伤害到自己的神魂?他一边抱守心神,施展御魂之术,一边仔细回忆。
黑色蜃气,看似普通却从未间断的靡靡之音——原来自他踏入万魔谷的那一瞬,便已被这幻音所控。
此刻他tou痛yu裂,神魂被撕裂的痛楚在周shenliu转,让他全shen冷汗淋漓,眸色渐渐发黑。
眼前黑雾白光不停闪烁,脑中似乎罩了层迷雾般,开始混沌不清。不知过去多久,他才渐渐平静,抬眼望望四周,神色竟是一片淡然。
战事拖累之下,竟让此地累积如此厚重的怨气。他ma上捻诀启阵,着手清理。事毕,他回到dong府之中,举目四望,此chu1陈设如旧,只是阿鲤不知所踪。
奇怪。
往常自己出征,阿鲤都会乖乖待在家中。怎地今天也不知会一声,就随随便便跑出去?
鲤鱼jing1的脑子果然是不大灵光的,他无奈摇tou,转shen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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