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在血liu成河的尸堆中,你会牵紧我的手吗?
第七天的杀戮已然进入尾声,电子手表偶尔响起死亡的播报音,距离第一次安全圈缩小的人数越来越近。
第八天清晨,旭日尚未完全挣脱地平线,霞光染上半空,天幕渐渐转为一片白茫茫的晨光,将整座孤岛笼罩在静谧无声的阴凉中。
“天亮了…”
夏以安和宋屿搀扶着彼此走出,抬眸望向天空时,两人相视一笑。
宋屿右肩纱布被汗水与血水浸染个彻底,淡淡的黄渍与鲜血交织rong合洇出大片痕迹,若是得不到及时更换怕是有感染风险,而医疗箱只有顾沐瞳拥有。
在dongxue休息将近一天的他们ti力恢复大半,物资包内的食物还够他们撑几天,两人牵紧彼此的手从崎岖不平的石bi走出。
路过那片血淋淋的泥土地时,空气中缠绕着一团化不开的气息,氧化发沉的铁锈味裹着pi肉腐烂的尸气甜腥闷腻,在铺面而来的冷风中chui入两人鼻腔,夏以安蓦地捂住鼻腔,熟悉的干呕感让胃ye再度翻江倒海,她双tui颤栗,脚步扎gen泥底迟迟不肯再迈一步。
“别怕…别怕,绕过这片地就好了。”
宋屿拉起外套将她裹进温nuanxiong膛低声安wei着,转tou望向远chu1血肉模糊甚至微微发酸的尸ti时,双眸定格在他们空dangdang的腕间。
一个…两个…三个?!诶…他们的手表去哪了?!
宋屿眉间紧蹙,下意识将夏以安搂得更紧,两人脚步匆匆离开那片地之际,他目光仍定格在尸ti们的腕间。
死亡后他们的手表去哪了?!难dao是政府派人来收走了?不…不可能,如果是真的他们怎会悄无声息收走又悄无声息离开,学生们又怎会毫无察觉!如果不是政府收走的…那是学生?!可究竟是哪些学生不惜克服恐惧只为拿走死人的手表呢?这些手表莫非有什么秘密?
宋屿咬咬牙,带着夏以安离开的步伐越来越快,踩进水滩时溅起一阵泥水,打在本就污泥遍履的鞋面。
无人知dao剩下三人在哪,他们只得绕着荒岛边缘地一步步游走,不知不觉间表上时间已指向中午十点,两人早已jin疲力尽,夏以安原本白皙的面颊被太阳晒得chao红一片,细腻的肌肤渗出丝丝细汗,她大口咕嘟咕嘟喝着矿泉水,将空瓶拧紧丢在树荫下,双眸因长时间的直晒而迷离,可转tou看见宋屿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直皱眉tou时,她嘴角又撑起一抹轻松的笑:
“再坚持一下,我们要不要去之前的dongxue?说不定他们在那呢。”
宋屿闻言,急促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侧shen,再次扣住夏以安温热的小手,十指紧扣。
“好,我信你。”
好在,命运是眷顾他们的,在经历半小时的长途跋涉过后,两人ding着踉跄的步伐摇摇晃晃跌坐在熟悉的dong口,被闻声而来的陈诺雅一把抓住:
“天呐,你们怎么找到这里了?我可担心你俩了,之前外面枪声响个不停,都快吓死了。”
她攥紧夏以安抬不起来的手腕,搀扶着对方从地上一把站起,而顾沐瞳正盘坐在dong内,旁边凹凸不平的石面放置着一把霞弹枪,她双颊微鼓,还往嘴里不断sai着薯片。
“沐瞳,看来又要借用你的医疗箱喽。”
坐在她shen旁的陆明哲笑而不语,调侃dao。
“……”
顾沐瞳闻言,从物资包里拿出小巧的医疗箱,伸手招呼他俩坐过来:
“真是欠你俩的,衣服脱了把肩膀lou出来,消完毒后包扎。”
顾沐瞳翻了个白眼闷声dao,在家中她的姐姐是医生,因此在姐姐的熏陶下她也能学到点pimao,简单的消毒包扎自然不在话下。
宋屿夏以安悬着的心逐渐放下,五人挤在拥挤的dongxue内,在简单的交谈中,这两天屠戮的真相也慢慢浮出水面――
不知是谁拿到一块铁牌,铁牌上写着活到第十天便可凭借此牌来到沙滩,由军方交接提前离开游戏,发现这块铁牌后众人陷入混战,对求生有极端意志的人几乎都为了这块牌子打得你死我活,这就是两天内死亡人数急剧攀升的原因。
本该是为了活着退出游戏的救命daoju,却造成了更多的杀戮,这本质就是政府将学生们玩弄于gu掌间的一环。
想到柳文轩前几天躲避又惶恐的神情,想到他照片背后的那封信,宋屿攥紧拳tou,冰凉带着灼烧感的消毒水滴在结痂的伤口,他闷哼一声默默忍耐。
“这几天太乱了,大家能躲就躲吧,只要食物和水充足,总能熬过去的。”
夏以安轻叹口气,靠在宋屿左肩轻声嘀咕着,许是长途跋涉耗尽她所有力气,纤长的眼睫上下打颤,最终眸色微沉,带着无边困意安然睡去。
宋屿rou了rou她的脑袋,眸底闪过一丝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温柔。
好好睡吧,无论发生什么事这里都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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