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短信

        鼻尖落下羽mao般的轻yang。

        文书言睁眼，正撞进一张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少年的手还僵在原chu1，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着，滞在半空。

        “zuo噩梦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害怕惊着什么。

        文书言安静地看着他。

        少年笑起来，单手撑在课桌上，支着脑袋，目光ruan得像浸过水的绸缎。

        文书言抬起手，尝试着伸手去chu2摸他的脸。

        “……言言？”少年被摸得耳尖浮上一层薄红，温柔地扣住她的手背，依赖至极地歪tou，将脸颊贴进她的掌心。

        文书言张了张嘴，除了窒息，她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字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脖颈。

        少年的眼睛暗了暗，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好像在害怕。

        “言言，你会原谅我吗？”

        文书言心口猛地一紧，紧接着，心口堵着一团酸涩的气，ying生生将她从梦境推了出来。

        凌晨3点。

        漆黑的房间内，只有手机屏幕那冷白的荧光，刺得人眼眶发涩。

        文书言盯着那方寸荧幕，xiong口闷得chuan不上气。

        白天guan家送来的那些没有署名的礼物还堆在客厅，大半夜又蹦出几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她压下失眠的烦躁，冷着脸敲下几个字：

        “你找错人了。”

        对方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回复：

        “言言。”

        “是你忘了。”

        文书言hua动着屏幕，将那几条短信，反复地看了不知多少遍。

        但就是没有再回一个字。

        以为又会失眠到天亮，可当枕边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晨光已经从窗帘feng隙中漫了进来。

        “怎么样？”

        林薇靠在衣帽间门边，轻叩了两下门板。文书言正站在镜前，试着明天的礼服。

        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每年生日，礼服由对方来挑。所以林薇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文书言指尖拂过裙shen，雾蓝色抹xiong鱼尾裙，xiong下的鱼骨将盈盈一握的纤腰收束得恰到好chu1。灯光下，裙shen细碎的光点如同深夜海面的磷光，带着不属于人间的美。

        “好歹是提前几个月定的款呢，比前面那两件适合你。”

        林薇绕着文书言转了一圈，毫不吝啬地夸赞，“不过，我们言言穿什么就没有不好看的。”

        试完衣服，文书言走出房间，林薇正靠在沙发上，指了指堆了一地的礼物上，“你哥还是老样子，每年送这么多东西，自己倒忙得连在你生日宴上lou个脸都顾不上。”

        文书言没有解释，走过去在林薇的shen侧坐下，“走个过场而已。人来不来，都一样。”

        林薇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换了副轻快的语气：“那要不要我现在帮你拆了？”

        文书言眼底han笑，由着她，点了点tou。

        第一个拆开的是一个木盒，沉甸甸的，系着一dao墨绿色的缎带。

        盒盖掀开，一排排彩铅整齐码放，每一支都带着细腻的木纹，笔尾tang着金色的编号。

        林薇拿起一支，看着笔尾的编号与年份标识，语气有些意外，“八年前的纪念款？”

        随即她抬眼，打趣dao：“老实交代，是不是以前跟你哥念叨过？”

        “……”文书言眸光微暗，一时没有接话。

        林薇也没太在意，自顾自地说：“说起来，我爸就总念叨你哥，敢情我这个亲女儿都比不上你哥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文书言神色松了松，语气里带着一点哄人的无奈：“明明林叔叔最宝贝你了。”

        “才不是……”林薇yu言又止，索xing把木盒往旁边一搁，“算了，不说这些了。”

        接着，又拆出来一条羊绒质地的围巾，极淡的烟灰蓝，叠得整整齐齐。

        林薇摸了摸面料，手感柔ruan得不像话，但包装却简简单单，没有Logo，没有吊牌。

        文书言从林薇手里接过围巾，低tou看着，有些出神。

        林薇转tou，注意到她眼底的倦色，“言言，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将文书言的思绪拽了回来。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她朝林薇递去一个眼神，然后按下接听键。

        将手机贴到耳边，电话那tou的声音急促，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文书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应了几声，挂断电话。

        转tou对林薇说：“我得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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