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非继续写：胡先生说，他之前以为你是围城计划的主使，对你痛下杀手，如今看来他觉得很是抱歉。也多谢你告知换子计划。嘴上说：“我知。”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嘴上那些话，都是胡灵蕴让他说的——最近陕東会的动态，一些不痛不的行动，暴几个不重要的情报点。龙娶莹回去交差，典越去查，也的确能看到那些人、那些据点，不至于对阮非的份起疑。

        男子大步迈进来，两个小厮跟在后面，横着膀子赶人。龙娶莹趁着这一阵混乱，把手里那团纸藏到背后，看了阮非一眼。这些纸她现在不能销毁，更不能带走，只交给阮非销毁。典越的人就在楼下，听到动静上就会上来，她上若搜出这写着换子计划的纸条，那就什么都完了。

        阮非忍着她的笑，在纸上写：胡先生同意。嘴上跟着说：“最近会里的确有行动，但我并不知的。我不于心，能得到的信息有限。”

        而那两张纸刚被打一点，阮非的右手就猛地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继续，力气大得惊人，五指像铁箍一样扣着她。龙娶莹挣了一下，没挣开。

        “这房间是我专属的，”那男子扯着嗓子喊，“你竟敢外租他人？”说完一巴掌扇在小二脸上，把人掀翻在地。小二了两圈，爬起来跪在地上，哆嗦着不敢说话。

        阮非在纸上接着写：胡先生觉得你有胆识，你这样的人进入陕東会，胡先生很高兴。嘴上说：“我目前知的有三个——一个是桥卖包子的老陈，一个是城墙下的乞丐麻子，还有一个是莲怡园走的歌女小冯。”

        她心里忽然明白了——她被耍了，胡灵蕴本没打算跟她谈什么合作。她立不再多言，甚至连下次见面的时间都没多问。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些纸条烧掉，可阮非带来的火折子打了三四下，愣是没打着。龙娶莹急了，直接把桌上的水壶拎起来，往那两张写满字的纸上浇，打算浇透了，直接吃下去毁尸灭迹。

        一个穿着锦黄色衣裳的高胖男子站在门口。他后跟着两个小厮，旁边是小二捂着脸，半边脸得老高，显然挨了教训。

        阮非更慌了，脸涨得通红，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龙娶莹在纸上写：你们那的胡先生，什么意思？嘴上却说给隔听：“最近陕東会有什么动作吗？”

        龙娶莹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着叹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私密的事，就是他这个死士第一次干这种文活，太紧张了。嘴上问：“那把你知的陕東会情报点说出来，我好回去上报。”

        龙娶莹又写：那你刚才打算用嘴递的纸条，也是这个意思？你们的胡先生同意合作？她寻思着阮非上来就用嘴传，会不会是更私密的事情？虽然她拒绝了。嘴上接着问：“哦？那你知什么？”

非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往上烧，一路烧到耳尖，红得能滴血。他低下，慌慌张张地把嘴里的纸条咽了下去，又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龙娶莹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摇了摇，嘴角挂着笑。

        龙娶莹看到这几行字，眉慢慢皱起来。怎么全是漂亮话？什么有胆识，什么很高兴，一句实在的都没有。她接过笔，迟疑了一下，还是写：多谢胡先生赞许，那么后面的计划呢？嘴上说：“嗯，好。这些我都会如实汇报的，也会叫董府的人盯紧这些人，防范他们的行动。你那边也要盯紧了。”

        她背着手，偷偷把纸团往阮非手里。可那男子见龙娶莹不动，直接上手来拽她。龙娶莹子一歪，手里的纸团掉在地上。男子眼疾手快，一把

        阮非的脸已经红透了，在纸上写：够了，别再说了，我只是没反应过来。那字迹歪歪扭扭，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划拉，看得出是真恼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仓鼠。嘴上却一本正经：“我只知会里下派的几个情报点，近期需要盯紧董仲甫，掌握他的动向。”

        可纸上的那些字，龙娶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全是客套话，全是漂亮词，像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