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越没回答，他知李乐嫣要什么。

        李乐嫣的手停在半空，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时也就李乐嫣多问一句“中午野菜子可以吗？”

        李乐嫣在院子里晾完衣服，走进来，看见他在喝粥，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转去收拾别的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响。

        两个人依旧没有过多的话。

        典越从床上坐起来，宿醉的疼得厉害，太阳突突地。他伸手了眉心，看见桌上摆着一碗粥、一碟小菜，旁边还放着一碗醒酒汤，汤还冒着热气。

        李乐嫣把衣裳捡起来叠好，放在床尾。灭了蜡烛，躺到他旁边。

        李乐嫣吻了上来，典越还是没有拒绝，任由她的手伸到他前，解开他的衣带。

        夜里，典越又出去了。

        李乐嫣正在院子里晾最后一件衣裳。挽到小，出一截白的脚踝。发用一筷子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不上妆的脸干净得像一汪清水，眉眼间带着少女的青涩。

低着，手攥着衣领，指节发白，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终于没忍住，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衣襟上。

        李乐嫣的手收紧了些，脸贴着他后背，小声地说：“你……能不能以后别丢下我？”

        日子照旧，他依然是那些深闺贵妇的座上宾，白天在安乐郡主府里陪着，晚上去赵家、李家、白家，一晚上换一家，有时候一晚上赶好几场。他的名气越来越大，

        他睡着了。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一双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典越看了，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就吃。

        典越看着她，不屑地哼笑了声，他就知她不到。

        典越知只有这样，才能让李乐嫣百分百相信，他不会扔下她。

        典越看了她一眼没回答，算是默许。

        他没再说任何话，抬步往回走。他听得到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李乐嫣没有叫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后。

        过了一会儿，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没睁眼，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碗碟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叮当声，衣裳被叠起来，摞在一边。

        典越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酒意和恶劣全消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他走到自己的住，故意没关上门。屋里乱得一塌糊涂，衣服扔了一地，桌上摆着几天前的剩菜，碗筷堆在盆里没洗，角落里还堆着几件脏衣裳。他脱下靴子，倒在床上，面朝里，闭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真睡着了。

        黑暗里，她听着他的呼声。酒气很重，鼻息重，像是睡得不太安稳。她翻了个，面朝他的后背，犹豫了很久，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傍晚，典越换了衣裳，又要去另一家富家千金那里“卖力”，再回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嘴角还有没干净的印，脖子侧面勒出一红痕，衣领下面隐约能看见几鞭痕。被灌了太多酒，他走路都走不稳。

        “够了。”典越叫停，他心虚了，酒也醒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在地上，屋里干干净净的，桌子过了，碗筷洗过了，衣裳叠好了，连角落里的灰尘都被扫了出去。窗开着，风进来，带着一皂角的清香。

        典越看了眼她，没想到李乐嫣她居然等了他一夜。

        回来时跌跌撞撞的，李乐嫣迎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屋里带。典越靠在门框上了一会儿，才迈过门槛。

        他了什么，李乐嫣知。但她从来不问，只是在典越没次回来时在门口等他，然后照顾他。

        他把衣裳脱下来随手一扔，倒就睡。

        一夜温存后。

        李乐嫣一句话也没问，只是扶着他坐到床边，拿准备好的醒酒汤给他。

        但过了几息，李乐嫣松开攥着衣领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她的手在抖，解了两下没解开，又解第三下，衣领敞开，出一截白腻的肩和锁骨。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还在解，一颗扣子，两颗扣子，衣襟越敞越开。

        典越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