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兰达的声音比先前更沉。

        克拉斯冷冷地盯了安雅一会儿，视线移向西莉，西莉忙：“没事的，少尉先生。有我看着安雅。”

        克拉斯收回视线，抬步朝花店走去。等男人进了店门，安雅突然甩开西莉的手，抱着死神就跑。

        兰达低下，在女孩的脸颊印下一个吻，“过几天我就走了，半个月的时间你都不用看见我。这下可以消气了吗？宝贝。”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宝贝。”

        “你在跟我闹脾气吗？安雅。”兰达沉声，而安雅一言不发。

        “找你哥。”

        安雅看向他，那双平时对她笑盈盈的温柔眼睛，此时冷得像冰。

        安雅脸贴在兰达的军装上，她的脸和下巴都摔血了，全是灰，而且一点都兴奋不起来。

        “每一秒都在惹我。”安雅揪紧了男人口的布料，“你们、所有人、都在惹我！”

        “是真的。”兰达微笑着说，“希姆莱让我去东线视察，文书已经下来了。”

        她没有方向，也清楚早晚会被抓回去。但是抱着死神，这只小狗是属于她的，并且会陪她去任何地方。

        安雅打了他一下，“你他妈胡扯。”

        安雅感觉到颤栗，她转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前，紧紧地护住了怀里的小白狗。

        “我再找一个呗。”安雅“无所谓”地说，兰达掐了一下她的屁。

        兰达低笑出声，他笑起来时看起来更加英俊，安雅忽然又没那么生气了。

        安雅将脸埋进男人的膛，额间渗出的血珠染红了黑色的军装。兰达没再说话，将怀里的女孩抱得更紧，继续朝巷口的轿车走去。

        兰达笑意更深，“我死了的话，那你就成寡妇了。”

        兰达抱她的手紧了紧，从臂弯垂落的裙摆上满是灰尘。他闭了闭眼，睁开后眼底的冰冷消失了。

        安雅拐进一个小巷，一辆漆黑的轿车急刹在巷口，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阴翳地盯着她。

        安雅扔下脚上的高跟鞋，抱着死神在路人们投来的奇怪目光下狂奔。她着气，像只出笼的小动物跑过两个街区，红裙在路面留下拖曳的痕迹，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安雅用手指将口一缕长发绕了一圈，“哦，那我祝你们死在那里。”

        “海因茨・冯・施瓦茨。”

        高大的男人抬步向她走来，望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孩，他蹲下来将她横抱在怀里，死神急得围着男人的军靴汪汪吠叫。

        “哪一个？”

        “去哪里？”安雅奇怪地问。

        克拉斯也赶了过来，有些紧张地望了眼兰达，见对方没有向他发火的意思后才松了口气。兰达给他使了个眼色，克拉斯抱起死神跟在他们后面。

        “我不想说话。”安雅摸了下额，温热的血留在手指上，“你惹到我了，兰达。”

        安雅皱了皱眉，“赶紧去。不然我向兰达告状，你就死定了。”

        “安雅――！”西莉喊，花店里的克拉斯扔下花束，暴力推开店门疾奔回去，过路时急刹的车辆爆发出刺耳的鸣笛声，一辆辆车从面前驶过，他被迫停下。克拉斯暗骂了一声。

“夫人，准将给我的命令是看着您。”克拉斯公事公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