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抱臂靠在长边，扫了眼兰达跟前的白发军官，迷雾般的双眼眯起，定格在兰达上。

        兰达无奈地一笑，“不是狗。他是克拉斯少尉，是我的下属。”

        他的手搭在克拉斯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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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雅打了个哈欠，“我看他是你收的干儿子吧。”

        “明天见，克拉斯。”离去前，恩斯特朝仰躺在床、被蛇缠的克拉斯说，克拉斯向他了个拜拜的手势，恩斯特轻轻带上了门。

物？”

        克拉斯垂下目光，牵了牵嘴角的裂痕，像得到肯定的孩子一样笑了。兰达收回手，微笑着望了眼安雅，安雅放下死神，死神跑到院子里撒欢去了。

        他走向车库，路上遇见的盖世太保们纷纷向他行礼，克拉斯颔首回应。漆黑的奔驰车停在暗绿的雪佛兰边，克拉斯没有看雪佛兰，他解锁了奔驰。

        兰达了个示意克拉斯上来的手势，克拉斯抬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在寂静中激起空旷的回音，他们听见了他。

        “干儿子。干――儿――子。”安雅邪邪地笑了两声，兰达无奈地笑了下，搂着她亲了下她的额。

        “准将。”

        楼下的动静听得林瑜心里发紧，方才克拉斯发酒疯说的话她隐约听见了一点。她抱着玛格诺莉娅，躺在海因茨常睡的那侧，无声的泪水在月光下落。

        ―

        恩斯特打开宅邸门。英俊高大的德国人走了出来，后跟着一个怀抱白狗的长金发女人。外围的卫兵们让开，站在台阶上的三人视线一齐投向站在车前的克拉斯。

        清晨六点，克拉斯睁开了眼睛。宿醉过后的神经像在血中爆开，洗漱过后才缓解了一点。他瞥了眼镜子下的止血笔，往下巴打上泡沫，小心翼翼地刮去冒出的胡茬。

        奔驰车行驶在巴黎街，引擎冷却，克拉斯望向那栋晨雾笼罩的宅邸。他掐灭了烟，拉开车门走下车。

        “新收的狗？”安雅挑眉笑，“我以为有死神就够了。”

        兰达走下台阶，克拉斯和恩斯特跟在他后，一左一右。雾已远去，淡淡的阳光照下来，目送他们离开后，安雅转往院子走去。

        在卫兵们的视线下，克拉斯走向他们。晨风响了他的大衣下摆，他站定在台阶下，向兰达行了个军礼。

        克拉斯走到兰达跟前，像阴影投在兰达上。兰达微垂下眸，注视眼前的男人，对方的高只比他低几厘米了。

        恩斯特这才架着克拉斯走了进去，嘶嘶的蛇鸣听得他发麻，生怕这条蛇爬上来咬他一口。将克拉斯放在床上后，恩斯特松了口气。

        “死神――死神――你跑哪去啦？到妈妈这里。”

        克拉斯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听起来有些傻。洛拉忙解释：“诺瓦不咬人，上尉先生。”

        刮完后，他对着浴镜审视起镜中冷峻的面容。

        我是克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