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加速，别停。”

        他对克拉斯的调用越来越频繁，由于他是准将，克拉斯本没有权利拒绝。

        遭遇突袭的抵抗分子们手被捆在背后，克拉斯将烟扔下天台，与德国人在梧桐树前散下秋叶状的传单相致。他回，视线扫过一个个视死如归的面容。

        林瑜忽然感到脊背背上了沉重的枷锁，回想起那晚他在床前的自言自语，林瑜通过模糊的音节拼凑出了几个单词。

        这些单词绝不是在回应她的梦话。

        已经近一周没见到克拉斯了，他离开医院没多久，门口便来了两名盖世太保，林瑜一看就知是兰达的人。

        ―

        患者与这个‘他者’之间存在‘分自知力’，他们知这不是真实的，但无法拒绝其存在。随着应激源增加，这种‘自知力’会逐渐减弱，‘他者’的干预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侵入。

        长期遭受严重创伤的个，可能发展出一种‘分离份’的前驱状态。他们并非失去现实检验能力，而是创造出一个‘过渡客’――一个存在于内心世界的、可以被感知的‘他者’。

象出了玛格诺莉娅的轮廓，那是他和林瑜血脉的延续，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准将。无法。克拉斯。

        T-34发的一枚炮弹落在海因茨的指挥车后方两公里的位置，爆炸产生的余波震得整台车都在晃。海因茨猛地扶住车，盯住地图迅速思考，他抓起无线电，握无线电的手比平时更紧。差点就死了。

        他在跟谁说话？

        林瑜查调起阅读过的书籍，它们无一例外被她收纳进脑中的记忆库，跟自己说话的人……不，他的语气不像普通的自言自语，他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在跟那个东西对话……

        天台上，克拉斯一边着秋风抽烟，一边眺望遥远的圣母院穹。领章上的SS闪电符文与后几名盖世太保的警察式样不同，他们正在清点缴获的枪支和炸弹。

        林瑜的视线投向房门，视窗倒映出人的轮廓，两名穿便服的高大男人正手按枪套守在门外。

        “很有种。”克拉斯抬枪随手枪毙了一个。

        午后的光影淌入病房，穿睡裙的林瑜正逗弄着怀里的小婴儿，咚咚咚，手里的拨浪鼓一摇一摇，玛格诺莉娅的视线紧追着拨浪鼓运动的轨迹。

        她不清楚克拉斯每天都在为兰达什么，但在整个纳粹的系中，无非是杀人、审讯。克拉斯正在离人越来越远，越来越接近一把刀……

        圣母院的钟声敲了数声，白鸽惊飞，落叶飘在街。德国人把传单成树叶状，从巴黎最有名的梧桐树上散下，上面的标语是：“秋叶落了，丘吉尔，你和你的士兵在哪里？”

        这个‘他者’通常以重要关系人的形象出现，承担着审判、安、指引或惩罚的功能。

        林瑜渗出了冷汗，在克拉斯上，她已经找不到奥黛丽的影子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人，一个男人，一名纳粹，而他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

        手停在书页的画面出现在林瑜眼前，一片秋叶落在纸张上，那一页有密密麻麻的法文，上面清楚地描述了这种症状――

?s  i  mi  sh  u  w  u  .com

        ―

        “好棒呀，小兰。”林瑜夸奖，逗女儿玩了一会后，林瑜放下拨浪鼓，用苏州话唱起摇篮曲哄她入睡了。

        玛格诺莉娅睡着后，林瑜并没有将她放回婴儿床上，她一直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