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幻影重复了一遍，“别找借口，克拉斯。你渴望杀戮，渴望被接纳。林瑜不需要你，你上已经只剩刃口了。她要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个能陪在她边的人。”

        需要的，也不是他。

        林瑜不再追问，吃掉了手上的那苹果。

        “海因茨给了你新的份，你没有一刻犹豫，像躺祭台一样躺在手术台上，连麻醉都没打。”穿旗袍的女人再次出现，从窗，或是门，走到克拉斯边，月光淌在她绸缎似的乌发上，花香溢进克拉斯的鼻腔。

        “你杀死了奥黛丽。”

        ―

        “好吧。”林瑜拿起一苹果，咬了一口，“你昨晚为什么在我床边自言自语？”

        “我是克拉斯。”

        克拉斯痛恨伊莎贝拉，也痛恨奥黛丽，她们不仅天真，还弱小至极。

        林瑜紧盯着男人军帽下的眼睛，克拉斯微垂下眸，他嘴张了张，又沉默了。半晌才：“你昨晚在说梦话，我在回应你。”

        克拉斯回过，语气温柔：“我只是出去守着你。”

        “你要走了吗？”

        “……没什么。”克拉斯顿了顿，帽檐的阴影落进眼窝，看不清表情，“只是在叫一个名字。”

        见林瑜醒了，克拉斯削苹果的动作暂时停了，微笑：“早上好，小瑜。”

        一阵沙沙声让林瑜苏醒，她睁开眼看向那侧，克拉斯坐在木椅上，着黑手套，正在用一把小刀削苹果。

        林瑜叫住了他。

        克拉斯收回手，阴影下的双眼幽深如湖水，她叫的不是他。

微僵，心里清楚这只是幻觉，却没有推开她。

        察觉到他冰凉的温，林瑜的眉舒展，梦呓：“奥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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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斯低下，绿眼睛深陷在军帽下的阴影中，再抬起时，他向幻影轻轻一笑。

        “你以为我想？”克拉斯压低声音，不想吵醒林瑜，“他是准将，我是少尉，在这个系里我只能服从。”

        “但兰达需要你，他让你杀人，你最擅长的事。”说着说着，面对克拉斯阴沉的脸色，女人忽然讥笑起来，“从阴影走进光中，又从光中回到阴影，循环往复，直到磨灭最后一丝人。”

        “这个孩子既是男，也是女。”祭司的声音从过去的时空传来，回在克拉斯耳际，“他是完美的祭品。”

        睡梦中的林瑜眉微蹙，像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克拉斯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月光下的修长形，上的党卫军制服成了鬼影。克拉斯犹豫了片刻，指尖探向她眉心的位置，试图抚平那褶皱。

        “我说了什么？”

        林瑜回以一笑：“早上好，克拉斯少尉。”

        克拉斯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放入盘中，轻轻放在床柜上，随后直起，转走向房门。

        “不要掰开我的眼睛，不要……”房间里低声的梦呓令克拉斯迅速回过，开门的同时，穿旗袍的女人消失了。

        克拉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女人仍继续：“你这把刀不是只为林瑜吗？怎么反倒让兰达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