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他将热茶递给海因茨，“喝点东西吧。”

        埃里希顺着奥黛丽的视线看去，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海因茨接过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保持着垂下的姿态，那摸索手链的动作停止了，而眼睛也已经闭上了。

        莫罗微低下，他不敢和他对视，“林小姐的意识，仿佛......仿佛停留在某个对她来说安全的地方，拒绝返回现实。”

        这名军官并非对以极刑置那位犹太人感到后悔，他后悔的是让林瑜亲眼目睹了一切。而他边这两个人，不但知晓那犹太人的死法，而且并无意见。在冷血这路上，他们算是一伙的。

        海因茨闭上血红的双目，眼前浮现林瑜蹲在地上捡珠子的画面，一颗、又一颗。然后，那些好不容易被捡起的珠子，又因为他的动作重新掉落在地。

        海因茨没有听完，便绕过莫罗进了手术室。而奥黛丽和埃里希紧随其后，莫罗出了一冷汗，也跟着进去了。

        莫罗转折的说辞熄灭了这三人方才眼中的喜悦，如一阵风灭了烛火。海因茨的眼神沉寂，语气冰冷：“只是什么？”

        但当莫罗从手术室出来后，海因茨又瞬间从长椅上醒了过来，他站起来。

        摸索手链的动作仍在继续，海因茨语气颤抖，“是我杀了她。”

        奥黛丽生理地眨眼过后，人影消失了。

        埃里希望着旁的男人，从对方上看到了神错乱前的征兆。他站起，进茶室里打了杯热茶，并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备好的安眠药粉偷偷倒了进去。

        就像一只蝴蝶，起码在此刻的埃里希眼里是这样。

        “但你是孩子的父亲。”埃里希安，“离开你，她又能去哪？”

        海因茨猛地一拳砸到墙上，这声巨响令莫罗脸色惨白至极，“要多久？”海因茨冷着声问。

        林瑜躺在手术台上，一只手臂在薄毯外，手背扎着输针。她上的病号服，犹如蝴蝶刚化蛹时上白色的蛹壳，棕色短发贴在苍白的面颊上，氧气罩里白雾匍匐。

黛丽攥紧了拳，空气里清晰地响起一声骨裂。

        海因茨并没有将他的事完整地讲述出来，实际上，他说完“我才是凶手”后，就又低下不说话了。

        “我才是凶手…”

        埃里希心脏骤然一紧，她这副模样，比他曾经为她治疗时看上去严重得多。

        他偷瞄了一眼海因茨阴沉到极点的脸色，忙补充：“这是遭受巨大创伤后的一种本能保护机制，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莫罗对上那一双双焦急关切的目光，忽然觉得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林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孩子也保住了，只是......”

        “上校先生，我......我无法给您一个确切的时间。也许下一秒，也许很久......但我向您保证，我和我的团队会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边，用尽一切手段维持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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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瑜.....”海因茨低唤着走过去，与此同时一双女人的手轻轻搭了下奥黛丽・萨瓦尔的肩，“你总是，总是来晚一步。”女人讥笑出声，随后从她边经过。奥黛丽瞳孔微睁，女人长发乌黑，穿月白旗袍，正站在手术台边，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忧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