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趴在地上，脸侧着，眼睛还睁着，可已经没光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前方，可什么都看不见了。血从她下出来，了一大滩，把地上的土都染红了。那些血还在，慢慢的，一点一点往外渗。

        「将军，这女人怎么办？」

        司狩回过神，低看柳凝霜。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闭上眼，深口气。

        「埋了。」

        章雪点，招呼两个人过来，把尸抬走了。那两个人抬着她的胳膊和，把她抬起来。她的往后垂着，发拖在地上，沾了土，沾了血。她的手也垂着，手指一动一动的，那是死后的神经反，不是活的。

        拓跋宏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又笑了。

        「哈哈哈......好一个司家，好一个父子情深。」

        司狩低看他，眼睛里全是冷意。那种冷意跟冰似的，能把人冻住。

        「你高兴什么？你以为你还能活？」

        拓跋宏不笑了，盯着他。

        司狩蹲下来，看着他。

        「你那些兵，我杀了一半。你的妻女，现在是我的母狗。你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

        拓跋宏浑发抖，牙咬得咯吱响。那些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跟磨牙似的。

        「你......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不杀我的！」

        司狩笑了。

        「当然了！我一定不会杀你。」

        拓跋宏张嘴想说啥，可话没说出来。

        司狩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把他关起来，等我想好了再置。」

        章雪应了声是，把拓跋宏从地上拎起来，押走了。拓跋宏挣扎了一下，可没挣开。他被拖着往前走，脚在地上划出两印子。

        司狩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两个大坑。右边那个坑里还活着的人，一个个被从坑里拉出来，编队，准备放走。那些人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都了，站都站不稳，互相搀扶着。左边那个坑里全是尸，有人正往里扔土，开始埋了。土扔下去，砸在尸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他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将军，您没事吧？」

        司狩没说话。

        朝又说：

        「那个柳凝霜，死得太快了。要是能问出是谁指使的就好了。」

        司狩嗯了一声。

        「沈珩。」他说，「她说了这个名字。」

        朝愣了一下。

        「沈珩？那是谁？」

        司狩没回答，只是看着远。远的天边有一群鸟在飞，黑压压的一片，飞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