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叛徒

        司ma狩低tou看着趴在地上的拓跋宏，等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

        「拓跋将军，事已至此，不如你再zuo件好事。」他说，声音放低了，可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跟我说说，是谁出卖军情给你的？」

        拓跋宏趴在地上，没动。他的脸埋在土里，看不见表情，可能看见他的后背在起伏，一下一下的，chuan气。

        司ma狩继续说：

        「我知dao你们那边有人帮你传消息。每次行动，你们都能抢先一步。不是有人xie密，你们zuo不到。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拓跋宏慢慢抬起tou，脸上全是土，眼眶红红的。他看着司ma狩，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在司ma狩脸上扫来扫去，从额tou扫到眼睛，从眼睛扫到鼻子，从鼻子扫到嘴巴。然后他的目光慢慢移动，越过司ma狩的肩膀，看向站在后面的柳凝霜。

        他笑了。

        那种笑特别难看，嘴角扯开，lou出牙齿，可眼睛里tou一点笑意都没有，全是狠毒。那种狠毒跟刀子似的，能杀人。

        「柳凝霜。」他说，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事已至此，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柳凝霜。

        柳凝霜站在那儿，脸色唰地白了。那种白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种没有一点血色的白，跟纸似的。她张嘴想说什么，可没说出来。她看看拓跋宏，又看看司ma狩，又看看周围那些盯着她的人。那些目光跟针似的，扎在她shen上，扎得她浑shen发抖。

        「你......你在说什么？」她终于说出话来，声音发抖，「我gen本不认识你，你胡说什么？」

        拓跋宏趴在地上，冷笑。那冷笑从鼻子里tou哼出来，很轻，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胡说？好啊，当我胡说。你就继续装吧。」

        柳凝霜转tou看向司ma狩，眼眶里tou泪水在打转。那些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就是没掉下来。她咬着下chun，咬得嘴chun都白了。

        「大元帅，他胡说八dao，他冤枉我。我怎么可能是叛徒？我......我父亲是军中的老文书，我从小在军营长大，我怎么可能帮敌人？」

        司ma狩看着她，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柳凝霜急了，往前走两步，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衣角。她抓得很紧，手指tou都攥白了，把衣角攥得皱巴巴的。

        「大元帅，您相信我。我对您是真心实意的，我......我那夜伺候您，您不是也很满意吗？我怎么可能害您？」

        司ma狩低tou看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看她的眼睛，看她的鼻子，看她的嘴巴，看她的脸型。然后他笑了。

        「柳凝霜。」他说，声音很平静，「我桌上的那些情报，好用吗？」

        柳凝霜愣住了。

        她抬tou看着司ma狩，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天见到司ma狩时，ma朝看见她，凑过去低声说的那句话：「将军，这女人......」那句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可她当时没在意。

        想起每次她伺候完司ma狩，第二天他桌上总会出现一些新的军情文书。那些文书就放在那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她一扫眼就能看见，上面写着bu队调动的计划，写着进攻的时间和地点。

        想起她每次把那些消息传出去，拓跋宏那边就会有动作。她以为自己zuo得天衣无feng，她以为司ma狩跟司ma瑾一样，是个只会打仗不懂人心的武夫。

        她以为老子跟儿子都一样。

        可现在她明白了。

        老子跟儿子不一样。

        姜还是老的辣。

        她跪在那儿，浑shen发抖。她抖得很厉害，从tou抖到脚，全shen的肉都在颤。她抬tou看着司ma狩，看着他那张六十岁的脸，那满脸的皱纹和伤疤。那些皱纹很深，一dao一dao的，跟刀刻的似的。那些伤疤有新有旧，有的发白，有的发红，有的还泛着紫。那张脸在她眼里忽然变得特别可怕，特别陌生。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dao的？」她问，声音抖得厉害。

        司ma狩低tou看她，嘴角带着笑。

        「你长得太像司ma瑾的母亲了。」

        柳凝霜愣住了。她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司ma狩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