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咖啡馆门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动。
他想说,你不用这样。
他不知
自己在想什么。
裴寂说好,剩下的他会安排。
言秋说谢谢你。
裴寂说不用谢。
“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
“嗯。”
他说:“没有。”
他说完之后,言秋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骂你什么?”
他以前不会这样
,他以前和人相
从来不分析,他凭直觉,凭经验,凭他在金
行业里练出来的、对人
的一点点判断。
言秋在停车场里用灭火
砸那个男人的样子,她的动作那么快,快到没有时间犹豫。她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她是一个在瞬间
出判断然后立刻行动的人。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言秋告诉他,沈律师那边已经把起诉材料准备好了,健
房那个女孩也同意出庭作证。
裴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风把地上最后几片银杏叶
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了下去。
言秋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了。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房间里传过来的
“猜到了。”言秋低下
,看着杯子里的拿铁,“我以为他会先打电话来骂我。他没有骂我,他直接找你了。”
她看着窗外,窗外的街
和上次一样,窄窄的,对面是老居民楼,铁栅栏上的枯藤蔓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人来修剪。
她说:“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很多。停课的事,上新闻的事,认识你的事。他不在乎我在外面
了什么,他只在乎我
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他的声誉。”
“你指的是哪方面?”
“裴寂,”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他在分析言秋说的话,分析她的表情,分析她的手势,分析她每一次停顿的时长。
“他说那只猫的故事,是在告诉你,你藏不住。你觉得他在说你,其实他在说他自己。他一直在看着我,从小到大,每一个细节,每一件事。他不是在说那只猫,他是在告诉你,他什么都知
。”
他在想,她到底在试探他什么。
“我和你说过的话,
过的事,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爸找你,不是要骂你,不是要威胁你,他只是想让你知
他的存在。对他来说,这就够了。你只要知
他存在,你就会有所顾忌。”
“你早就知
他会来找我?”裴寂问。
他在想,她说的“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寂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但现在他在分析了,像一个心理学家在研究他的实验对象。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恢复了正常,温和的,得
的,滴水不漏的。
裴寂看着她,言秋没有看他,她在看自己的手指。
下午四点半,言秋说她该回去了。
裴寂站起来,跟着她走到咖啡馆门口,风比来时更大了,
得言秋的
发往一边飘。她伸手拢了一下,那几缕碎发还是从指
里
出来,贴在她的脸颊上,和上次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说。
她转过
,看着裴寂。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但太多了,多到他走不进去。
他在想,言秋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的每一个动作,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演给他看的。
“各个方面。”她的手指从杯
上拿开了,放到桌上,平摊着,掌心的纹路朝着天花板。
那她今天在犹豫什么。
言秋抬起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太快了,快到裴寂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
裴寂忽然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