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陈令安这话刚出,赵邺还没见有什么反应,沈青玉心下便先一沉,只觉不大对劲。
她自认证据确凿,陈令安与这戏子确实不清不白,勾搭成jian。
可陈令安如何敢叫官家来辨认?
赵邺顺着陈令安的话往地上瞧去。
他如今继位多年,在这高位上时日已久,早喜怒不形于色。
这一瞬,他眸色一暗,微微侧tou看眼气定神闲的陈令安,目光复又落在地上,顿时起了杀心。
当年那十八九岁的少年,纵然十年过去,容貌似乎也不曾有太多变化。
她似乎格外偏爱这种――文文弱弱、油tou粉面的郎君。
然而赵邺面上却笑了笑,转而对曹太后dao:“娘娘可是想听戏,这才将闵湛召进gong中?您不清楚,他本也是官宦之后,只因他父兄被爹爹liu放沙门岛才沦落rong合坊。当初我和安娘听了几回戏,见他悲苦,便叫人出面将他父兄赎了出来。”
曹太后闻言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陈令安,心下暗叹口气。
万想不到竟是这番情况。
今日之事到底是她冒失了,沈昭仪的话,她自然不会全信,亲自令人查过,当年这戏子曾三番两次到陈令安名下的庄子上。
陈令安这前小姑子也证实了。
不曾想,却漏了自家的三郎。
三郎既认识这戏子,那么陈令安断不会与这戏子有什么牵扯,更别论什么为掩盖丑事而杀人灭口。
陈令安是陈家女郎,自家三郎更是贵为天子,难不成还不如这戏子?
且陈令安同自家三郎幼时长在一chu1,情谊断而未断,因此藕断丝连,虽不光彩,到底还算情理之中。
可此事到底不好再追究。
自家三郎巴巴地赶了来,旁人不知,她倒是清楚些,不就是替陈令安撑腰么?
然赵邺这话却是半真半假。
他同这卑贱的戏子能有几分交情?可当年人的的确确是他救的。
赵邺居高临下睨了眼闵湛,又问他:“你不是离京与你父兄团聚去了?如何又回了京中?”
闵湛跪伏下去,重重磕了tou,沉默了片刻,才抿chun答dao:“回官家――小人的父兄,shen子一直不好,如今都走了。家中只剩小人一个,小人没别的本事,旁的也不会――想来想去,还是回了京,想着混口饭吃。”
沈青玉却觉不对,这话怎么和她了解的不一样?
“你――”她刚要开口。
赵邺神色淡淡地瞥她眼,她瞬间噤声。
赵邺略侧了侧shen,王守英连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便对曹太后dao:“娘娘,我那chu1还有几桩事等着定论,儿臣先告退了。”
曹太后笑笑,dao:“朝堂大事要紧,你去忙你的罢,不用guan我。”
赵邺yu抬脚,又看向陈玉,温和dao:“玉姐儿今日难得进gong,去你母亲那chu1,多陪你母亲说说话,用了膳再走。”
陈玉恭敬应了。
赵邺略点tou,旁人再没guan,转shen走了。
他一走,殿内骤然又安静下来。
曹太后nie了nie眉心,同陈令安dao:“今日早起了片刻,有些乏了,安娘你们也回去罢。”
又叫人令取了串珍珠链子来,赏赐给陈玉。
她挥挥手,很快有人将袁月和闵湛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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