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重生
在工作场合中,温氏兄妹默契得无懈可击。
这段时间,温屿川教她如何审阅合同里埋藏的陷阱,如何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施压,如何用最jing1巧的手段攫取最丰厚的利益。
温燃学得极快,那双曾盛满风月的眼睛如今锐利如刀,只需一个眼神交换,一个会意的微笑,两人便能读懂彼此的未尽之言。
在会议室里,她恭敬地唤他“温总”。他则公事公办地称她“温总监”。
无人知晓,下了班的办公室里,温燃会毫无形象地趴在温屿川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撒jiao:“累死了,哥哥抱抱,要充电。”
温屿川便笑着替她按摩僵ying的肩颈,指腹jing1准地按压xue位,手法娴熟得像zuo过千百遍。
“对,就那里……重一点。”
“嗯……舒服……”
“哥哥,腰这里也要。”
陈烬站在办公室门外,手里还提着刚买来的炖汤。那些暧昧的chuan息和亲昵的呼唤,隔着门板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大脑一片空白。
shenti却先于理智zuo出了反应――他一把推开了那扇并未反锁的门。
门内的画面让他僵在原地。
沙发上,温燃闭眼趴着,温屿川坐在她shen侧,正专注地为她按摩背bu。两人衣着整齐,甚至连领带都一丝不苟。
空气凝固了三秒。
温燃睁开眼睛,看到门口的陈烬,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坐起shen。她拍了拍温屿川的肩膀,后者会意地起shen,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早点回家。”温屿川对她说,语气自然得像在交代一件寻常小事。
然后他朝陈烬点了点tou,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甚至还ti贴地给他俩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燃没看陈烬,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穿过玻璃,在她shen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剪裁利落的西装勾勒出她纤细却tingba的shen姿,那shen影与陈烬记忆里城中村阳台上那个魅惑众生的shen影重叠,却又截然不同――如今的她,在落日余晖中熠熠生辉。
陈烬走过去,从shen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手掌下意识地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平坦柔ruan。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温燃。”
“嗯?”
“对不起。”
温燃的shenti微微一顿。
“我不是嫌你脏,”他的声音在发颤,“我只是……太疼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血肉里。
“真的,太疼了。”
温燃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夕阳一寸寸沉下去,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陈烬。”她终于开口。
“我在。”
“我心里tou有个人。”
“我知dao。”
“那个人陪我长大。”
“我知dao。”
“可能这辈子,他都会在我心里tou。”
“我知dao。”
“那你愿意,”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陪我一起变老吗?”
“我知――你说什么?”
温燃转过shen,仰tou看着他。暮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像蓄满了星光。
陈烬愣住了。
大脑花了足足五秒才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
温燃笑了。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望进他眼底最深chu1。
“陈烬,”她重复,每个字都像誓言,“你愿意陪着一个满shen脏污的温燃,一起慢慢变老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车liu声、远chu1的霓虹灯、桌上未完成的文件、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所有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和声响。
陈烬看着她,看着这个曾让他痛苦到窒息、又让他想念到发疯的女人。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坚定得不可思议:
“温燃,你不脏。”
他捧住她的脸,额tou抵着她的额tou,呼xi交织。
“还有,我愿意。”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了她的chun。
这个吻不像从前那些充满掠夺和占有的吻。它是温柔的,虔诚的,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像漂泊许久的船只终于靠岸。
温燃闭上眼睛,回应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将他拉得更近。
窗外,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正式降临。而办公室里,那株曾暴lou在空气中、濒临腐烂的genjing2,终于被重新种回了属于它的土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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